第37章 林振东的暴怒:谁砸皓月的招牌,就是要我的命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2011年2月20日,凌晨两点。
东莞松山湖,皓月科技c栋车间。
夜风带著岭南初春特有的潮气,但车间里却燥热得像个正在全速运转的蒸笼。
北京水立方的蓝色梦幻,已经过去了一周。
那里的香檳、聚光灯、好莱坞巨星和雷鸣般的掌声。
此刻在这里显得如此遥远,仿佛是上个世纪的记忆。
现实是冰冷的——
订单像洪水一样决堤了,但產能这道大坝,快要崩了。
“停!都给我停下!!”
一声声嘶力竭、甚至带著破音的怒吼,穿透了贴片机巨大的噪音,在车间上空炸响。
林振东穿著那件已经三天没换、领口发黄、沾著黑色机油渍的白大褂,站在d线的传送带前。
他手里抓著一块刚刚下线、还烫手的pcb电路板。
眼睛红得像只因为护食而发狂的兔子,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谁让你们调高回流焊温度的?啊?!”
啪!
林振东把那块板子,狠狠摔在绿色的防静电桌垫上,指著面前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產线拉长: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热应力?!
温升曲线每秒超过3度,陶瓷电容內部就会產生微裂纹!”
林振东的手指在颤抖:
“虽然现在测不出来,但这批货到了北方,零下十几度一冻,再一充电发热,电容立马就会爆浆!”
“林……林总工。”
拉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员工。
平日里也是个老油条,此刻却被这个平日里说话都会脸红的年轻人嚇住了:
“是……是销售部催得急,说今晚必须出货三千套,如果不提速就来不及了,我们才……”
“催得急就能造垃圾吗?!”
林振东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壳碎裂四溅:
“全部返工!这一批两千块板子,全部报废!”
“谁再敢私自改工艺参数,立马给我滚蛋!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没用!”
……
站在二楼连廊上的裴皓月,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没有下去制止,甚至有些惊讶。
以前的林振东,是那个躲在角落里,被人大声说话都会下意识缩脖子的技术宅
在水立方的发布会上,他甚至会因为激动而当眾痛哭,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但今晚,他变了。
变得暴躁、苛刻,甚至……狰狞。
裴皓月缓缓走下楼梯,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短暂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工。”
裴皓月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摔裂的工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他。
林振东剧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
看到裴皓月,他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慌乱。
“裴……裴总。”
“对不起,我失態了。但是这批货真的不能发,这是隱患……”
“我知道。”
裴皓月打断了他,递给他一瓶水,眼神平静:“发火是对的。
以后这就是规矩。”
林振东接过水,却没有喝。
他转过身,看著那条停滯的生產线,看著那些因为被骂而满脸委屈的工人。
突然,他低声说道:“裴总,你知道我刚才是怎么了吗?”
裴皓月看著他:“怎么了?”
“刚才那个拉长顶嘴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林振东的手指死死地捏著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那是电路板过热烧焦的味道。”
“但这味道,让我突然想起了我刚来深圳的那一年。”
“那时候我住在布吉的一个地下室里。
那地方只有四平米,没窗户,墙角永远在渗水,长著绿色的霉斑。
衣服晾在屋里三天都干不了,全是餿味。”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那时候,我在一家寨厂做技术员。
为了解决一个bug,我三天没睡。
结果老板不仅没表扬我,还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图纸甩在我脸上。”
“他说我是个只会浪费电的废物,说我不懂变通,说我……活该一辈子住地下室。”
林振东抬起头。
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不再是水立方时的感动,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野心与恐惧:
“那天在水立方,听到全场鼓掌的时候,我以为我还在做梦。”
“但刚才,看到这些不合格的板子,我突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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