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全款帕拉梅拉:你现在的狼狈,不该被看见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裴皓月操控著这台宽大的帕拉梅拉,跟隨著蠕动的车流,缓缓停在了大冲公交站台旁边的辅道上。
隔著贴了深色防爆膜的车窗,他静静地看著那个人潮汹涌的站台。
数百名刚下班的年轻白领挤在那里,像是一群等待迁徙的候鸟。
他们神色疲惫,眼神空洞,手里提著千篇一律的电脑包,在这座城市的快节奏中被研磨得失去了稜角。
裴皓月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一个身影上。
苏清越。
她站在站台的最边缘,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蓝色文件夹,看起来那是她今晚要带回家加班的任务。
她穿著一套略显廉价的黑色职业套裙,並不合身的剪裁掩盖了她原本高挑的身材。
脚下踩著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或许是因为站了一整天,她的脚后跟有些磨红了,只能时不时地换著重心站立。
“呼……”
苏清越轻轻吹开垂在额前的碎发。
那张曾经在深大校园里,让无数男生回头的清丽脸庞,此刻写满了初入职场的青涩与疲惫。
她有些艰难地从包里,掏出一个便利店买的菠萝包,撕开包装袋,小口小口地啃著。
太干了。
麵包屑掉在了她的衣领上。
她噎了一下,眉头皱起,脸涨得通红,赶紧从包里拿出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灌下去。
那是裴皓月前世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也和她一样。
站在那个站台,挤同一辆324路公交车。
为了省两块钱的地铁费,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狼狈地生存。
但现在。
裴皓月坐在帕拉梅拉的驾驶舱里。
22度的恆温空调吹散了外面的闷热,柏林之声里的大提琴低沉而优雅。
空气中瀰漫著新车特有的nappa真皮香味。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击著那昂贵的金盾徽標。
一窗之隔。
两个世界。
“吱——”
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嘶吼著进站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像潮水一样涌向车门。
苏清越被人群裹挟著,踉蹌了一下,手里的菠萝包差点被挤掉。
她慌乱地护住怀里的文件。
像是一片在风暴中飘摇的树叶,被人推搡著,艰难地挤上了那辆塞满了人的铁皮罐头。
透过公交车满是油污的玻璃窗,裴皓月看到了她抓著吊环的手。
那只手纤细、苍白,手腕上没有江诗丹顿,只有一根几块钱的黑色头绳。
裴皓月的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像是被细针扎过的、绵长的酸楚。
他现在的身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买下那家便利店,甚至买下那个车队。
他可以直接把车开过去,打开车门。
让她坐进这辆价值两百六十万的豪车,送她回家,告诉她以后再也不用挤公交了。
但是。
裴皓月的手放在精巧的门把手上,却没有拉开。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苏清越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
如果现在,他像个暴发户一样开著豪车突然出现,施捨般地要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那不是浪漫。
那是对她此刻努力的一种羞辱。
而且,现在的他,虽然有了钱,但还不够强。
他还在资本的刀尖上跳舞,还没真正站稳脚跟。叶青山还在盯著他,资本还在覬覦他。
“现在的相遇太廉价。”
裴皓月看著那辆公交车喷出一股黑烟,缓缓驶离站台,低声自语:
“你现在的狼狈,不该被看见。”
“等我。”
“等我真正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不用仰视我的重逢。”
公交车远去了,消失在深南大道的车流中。
裴皓月收回目光。
车厢里依然安静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
那种刚刚提车时的狂喜和膨胀,在此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野心。
如果不继续往上爬。
如果不想再回到那个拥挤的站台去啃乾麵包。
那就只能把油门踩到底。
裴皓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他拨动换挡拨片,v8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走了。”
帕拉梅拉像一头黑色的猎豹,瞬间撕开夜幕,向著与那辆公交车相反的方向——
那个名为“资本与权力”的深水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