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骂得越狠买得越快!这就是市场的魔力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老张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中国地图。
密密麻麻的红色亮点遍布全国。
从北上广深到西藏新疆,每一个亮点都代表著一个真实的、刚刚付款的订单。
那红色的光点,像是一场燎原的大火,烧得老张眼睛生疼。
“而且……”
老李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乾:
“我在各个数码论坛的臥底都在匯报。
今晚全网都在討论皓月。
『69元』这个词的搜索指数,已经超过了『苍井空』。”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老张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信奉的是“成本+利润=售价”的铁律。
移动电源这行,电芯成本占60%,外壳占20%,人工和营销占10%,剩下10%是微薄的利润。
按照这个公式,10400毫安的金属充电宝,卖108元已经是极限微利了。
69元?
这不叫生意,这叫自杀。
这叫倾销。
“张总,现在最可怕的不是他们卖了多少。”
老李擦著头上的冷汗,指出了一个更致命、足以让他们窒息的问题:
“就在刚才,我们分销群里的代理商炸锅了。”
“原本定了我们五千台『电库』的广州总代,刚才打电话来说要退货,连定金都不要了。”
“退货?为什么?”老张瞪大了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说……”
老李咬著牙,艰难地复述道:
“他说现在满大街都是69元的皓月。”
“消费者的心理价位,已经被那个姓裴的给死死地『锚定』在69块了。”
“如果我们的塑料壳还卖108,消费者会觉得我们在抢钱,根本卖不动。
如果不降价到70以下,这批货就会烂在手里,变成废塑料。”
“降到70?!”
老张气得把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我们的出厂成本都要85!降到70?那我喝西北风去啊?!每卖一台亏十五块?”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但这不仅是杯子的碎裂声。
这是传统製造业定价权崩塌的声音。
裴皓月用一款產品,直接把整个移动电源行业的天花板,给砸了个粉碎。
从此以后,所有想要在这个行业混饭吃的品牌,都必须面对一个名为“69元”的死神门槛。
跨不过去,就得死。
……
同一时间。
东莞,皓月科技。
凌晨三点。
最疯狂的流量洪峰已经过去,但订单依然像细水长流一样,以每分钟几百单的速度持续增长。
裴皓月坐在指挥台上,闭目养神。
林振东走了过来,轻轻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动作轻柔。
“裴总,睡会儿吧。大局已定。”林振东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敬佩。
裴皓月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
总销量:350,000台。销售额:2415万。
“振东。”
裴皓月声音有些沙哑,那是烟抽多了的后遗症:“你说,现在华强北那边,有多少人想杀了我?”
林振东推了推眼镜,笑了笑,指著屏幕上的那条红色曲线:
“大概所有做充电宝的老板,今晚都睡不著觉吧。
我们是这条池塘里的鲶鱼……不,我们是吃人的鯊鱼。”
“鯊鱼……”
裴皓月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我们不是鯊鱼,我们只是把原本就属於消费者的东西,还给他们而已。”
“以前这个行业暴利太久了,哪怕是用垃圾电芯也能赚一倍的钱。
我只是把那个充满泡沫的气球,戳破了。”
裴皓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告诉胖子,盯紧后台。特別是退款率,一单都不能漏。”
“另外,让財务老刘明天一早,不,现在就去联繫银行。”
“联繫银行干什么?又要贷款?”林振东问。
“不。”
裴皓月看著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告诉银行,那个上个月被他们拒之门外的穷小子裴皓月……”
“现在要成他们最大的大额存款客户了。让行长亲自把vip卡送过来。”
……
2011年11月11日,清晨七点。
东莞,松山湖。
一夜喧囂过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深秋的晨雾笼罩著厂区,湿漉漉的空气中带著一丝凉意。
路边的野草上掛著露珠,晶莹剔透。
熬了一整夜的客服们已经分批去休息了。
只有机房里几台伺服器的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散发著热气。
裴皓月没有去办公室,也没有去睡觉。
他像个普通的流水线工人一样,毫无形象地蹲在电商作战室门口的水泥台阶上。
他的手里拿著一根已经冷掉的油条,咬起来硬邦邦的。
旁边放著一杯两块钱的豆浆,塑料封口还没撕开。
“吸溜——”
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顺著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一夜未眠的乾涩与焦灼。
“裴……裴总。”
王胖子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手里捧著一台笔记本电脑,步履蹣跚地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样子像是个宿醉的酒鬼,但眼神却亮得嚇人,那是肾上腺素过载后的亢奋。
“怎么?还没睡?”
裴皓月咬了一口冷油条,头也没抬。
“睡不著啊……心臟跳得太快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裴皓月身边的台阶上,不顾形象地把电脑屏幕凑了过去:
“早晨七点的最新战报出来了。”
“您猜猜,多少了?”
裴皓月嚼著油条,看著远处渐渐升起的红日,语气平静:“四十万?”
“五十二万!!”
王胖子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在笑,笑得有些癲狂:
“524,118台!”
“销售额:3616万!”
“裴总,七个小时,三千六百万啊!三千六百万!”
王胖子抓著裴皓月的胳膊,声音哽咽,眼泪混著眼屎流了下来:
“我这辈子……不,我下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咱们……咱们发財了。
真的发財了。”
裴皓月看著那个数字。
三千六百万。
这笔钱,已经足够覆盖第一笔给江西天枢的原料尾款,也足够发全厂半年的工资。
更重要的是,距离还清钱三爷的那五千五百万高利贷,只差不到两千万了。
而现在,距离双十一结束,还有整整17个小时。
“胖子。”
裴皓月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渣:
“你觉得这顿早餐好吃吗?”
“啊?”
王胖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塑胶袋:
“这就是食堂王大妈炸的油条啊,两块钱一根,也就那样吧。有点硬了。”
“不。”
裴皓月站起身,看著初升的太阳將金色的光辉洒满整个厂区,洒在那些正在装货的卡车上,给这片灰色的工业区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昂贵的早餐。”
“因为它花掉了我们所有的退路,花掉了我们无数个不眠之夜,甚至赌上了这家工厂的性命。”
“但也正是这顿早餐……”
裴皓月转过身,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霸气:
“让我们彻底告別了看人脸色的日子。”
“从今天起,不管是银行,还是叶家,没人再能卡住我们的脖子。”
“嗡——”
就在这时,裴皓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招商银行的简讯提醒:
【贵帐户於11月11日07:05分收到批量转帐人民幣3,000,000.00元……】
这是昨晚那批秒杀订单的第一笔回款,已经在路上了。
裴皓月看著简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了那个此时此刻,可能还在被窝里做著“吞併皓月”美梦的叶青山。
“胖子。”
裴皓月把空豆浆杯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轻响:
“去睡个觉。养足精神。”
“今晚十二点,我们要开香檳。”
“还有……”
裴皓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排队进厂的早班工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通知顺丰的王卫总。”
“让他把深圳所有的閒置货机都给我调过来。哪怕是用飞机运,也要把货发出去。”
“钱既然收了,货就得发。”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的物流部门,去打这场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