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公证处提存!三十万的手续费,给钱三爷买个教训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2011年12月3日,上午九点。
东莞市公证处,办事大厅。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但照不进这栋充满威严与秩序的灰色建筑。
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来办理房產继承或合同公证的普通市民。
叫號机的机械女声此起彼伏,显得有些嘈杂。
在这样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一行人的出现显得格格不入。
钱森穿著那件浮夸的白色西装。
但此刻这件西装看起来有些皱巴,领口还沾著一点昨晚宿醉未醒的酒渍。
他的脸色蜡黄,眼袋浮肿。
完全没了前天晚上,在皓月办公室时的那种不可一世的囂张。
跟在他身后的律师老李,更是垂头丧气,提著公文包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请a035號到4號窗口办理。”
钱三爷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窗口前。
“办什么业务?”
窗口里的公证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头都没抬,正盖著手里的章。
“领……领钱。”
钱三爷的声音乾涩,像是喉咙里卡了把沙子:“提存领受。”
“名字,身份证,提存通知书。”
大姐公事公办,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处理一份过期的报纸。
钱三爷颤抖著手,把那份昨天收到的《提存通知书》和身份证递了进去。
他的心臟在狂跳,心里甚至还存著一丝万分之一的侥倖——万一裴皓月的钱没到帐呢?
万一手续有问题呢?
万一还能卡住那个股权质押呢?
“啪、啪、啪。”
键盘敲击的声音像是锤子砸在他的心口。
“查到了。”公证员看著屏幕,推了推厚厚的近视眼镜:
“提存人:裴皓月。提存金额:人民幣55,000,000.00元。
標的物性质: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
“都在这儿了。”
公证员拿出一份《领受確认书》,从窗口递了出来:
“签字吧。
签了字,钱会在三个工作日內原路退回到你的帐户。”
看著那份確认书,钱三爷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这一笔下去,意味著借贷关係彻底终结。
意味著那51%的皓月科技股权,那个价值数亿的金矿,彻底和他没关係了。
他忙活了三个月,哪怕算上利息赚了几百万。
但在那个庞大的工业帝国面前,这点钱连根毛都算不上。
“那个……同志。”
钱三爷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个钱……我能不领吗?
我想申请异议,我觉得……”
“不领?”
公证员终於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不领也可以。
这笔钱会一直趴在我们的监管帐户里,直到诉讼时效过期上缴国库。
但这不影响债务已经履行的事实。
从钱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和裴皓月的债权债务关係就已经清了。”
“签不签?不签別挡著后面的人。”
后面排队的一个大爷,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用拐杖敲地板了:
“哎,那个穿白西装的,干啥呢?
磨磨唧唧的!还要不要脸了?”
钱三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深圳金融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被一个办证的大姐像训孙子一样训,被排队的大爷像赶狗一样赶。
“我签……我签……”
钱三爷咬著牙,拿起笔,在確认书上籤下了那两个屈辱的名字。
“等一下。”
就在他准备递迴去的时候,公证员突然指了指確认书下面的一行小字:
“根据《公证程序规则》,提存费用由提存受领人承担。”
“因为是你故意躲避导致无法直接还款,所以產生的保管费、手续费、公证费,一共是304,500元。”
“多少?!”
钱三爷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三十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是国家標准费率,千分之六。”
公证员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计算单:
“谁让你玩失踪的?
人家债务人本来可以直接打给你,省下这笔钱。
是你自己不收,那这笔行政成本当然得你出。”
“我们会直接从本金里扣除。
实际到帐金额:54,695,500元。”
“啪!”
鲜红的公章盖在了確认书上,一锤定音。
钱三爷拿著那张被扣了三十万的回执单,站在公证处的大厅里,感觉天旋地转。
三十万啊!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就像是裴皓月隔著时空,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然后还要让他自己付“巴掌磨损费”。
“钱总,走吧……”
身后的律师老李小声劝道:“叶总那边……还在等消息呢。”
听到“叶总”两个字,钱三爷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意识到,比起这三十万的损失,更可怕的惩罚还在后面。
他把事情办砸了。
他配合叶青山演了一出“躲猫猫”的大戏。
结果不仅没坑到裴皓月,反而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最大的笑话。
……
2011年12月3日,中午十二点。
深圳,天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紫砂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如同小山一样的菸蒂。
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將深圳湾正午那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只留下一片阴鬱的昏暗。
叶青山坐在那张代表著权力的真皮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铁青,眼袋深重,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跡。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串断了线、又被他胡乱塞进口袋的海南黄花梨珠子。
“叶……叶总。”
赵刚站在办公桌前,声音抖得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老钱那边……钱领了。
被扣了三十万手续费。
他说……他说这事儿太邪乎了,裴皓月这小子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每一步都算在了我们前面。
他想问问,接下来还要不要……”
“闭嘴。”
叶青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他拿著钱滚回他的地下钱庄去,这段时间別让我看见他。”
“是,是。我这就让他消失。”赵刚如蒙大赦。
“还有。”
叶青山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赵刚,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个安监局的老李,还有消防队那边的关係,都打好招呼了吗?”
“打……打招呼?”
赵刚愣了一下:“叶总的意思是,加大力度?
继续查他们的二期工厂?”
“查个屁!”
叶青山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狠狠地砸向墙角的鱼缸。
“哗啦——!!!”
昂贵的水晶玻璃瞬间炸裂。
水流夹杂著几条名贵的金龙鱼倾泻而出,在地毯上疯狂跳动,发出“啪嗒、啪嗒”的挣扎声。
赵刚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是嫌我不够麻烦吗?!”
叶青山站起身,指著赵刚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半小时前,我在香港的一个老朋友给我透了个风。”
“昨天晚上,在香港半岛酒店的私人酒会上,沈南鹏当著几十个顶级投资人的面,提到了皓月科技。”
“他说——『皓月科技不仅是红杉在中国製造业的標杆,更是红杉未来的核心资產。
谁要是用不正当手段动皓月的盘子,那就是在动红杉的奶酪。』”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刚的脸色瞬间煞白。
红杉资本。
沈南鹏。
那是在中国商界呼风唤雨的顶级掠食者。
叶家在北京。
虽然在深圳有点势力,但在这种跨国资本巨鱷面前,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地头蛇。
如果是正常的商业竞爭,红杉或许不会管。
但如果是用“卡消防”、“断电”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搞他们的核心资產。
那一旦红杉动怒,叶家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撤了。”
叶青山闭上眼睛,仿佛在那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身上的那股戾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得不认输的颓唐。
“把所有的手段,都撤回来。”
“告诉下面的代理商,不用再封锁皓月的原材料了,那是做无用功。”
“告诉安监和消防的人,以后不用去松山湖找麻烦了。”
“叶总,那我们就这么……算了?”赵刚有些不甘心。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
叶青山转过身,看著满地濒死的金龙鱼,惨笑一声:
“现在的裴皓月,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我拿捏的穷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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