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京都夜雪,叶家老爷子的「断命」棋(上)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2013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北京,什剎海。
北风裹挟著细碎的冰晶,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剃刀,呼啸著刮过什剎海结了冰的湖面。
然后一头撞进叶家那座深宅大院里。
“呼——”
叶博文跪在庭院正中央那块冰冷的青石板上,整个人已经抖得快要散架了。
他身上穿著那套,前天还在深圳穿的义大利高定西装。
面料是顶级的初剪羊毛,衬里是顺滑的真丝。
在南国二十度的暖阳里,这身行头象徵著体面与尊贵;
但此刻,在这九寒天里零下十五度的北京深夜。
这薄薄的两层布料,甚至不如一张报纸管用。
寒气顺著膝盖骨,像是两条阴冷的毒蛇,死命地往骨髓里钻。
起初还是那种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人拿著锤子在敲碎他的膝盖。
但过了半小时后,那两截小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片沉重且死寂的木然。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吞进了一口碎玻璃。
刺痛得让他想要咳嗽,却又死死憋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面前十米处,那扇朱红色的正房大门紧闭著。
两尊半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披著厚厚的白雪。
正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石眼,冷漠地注视著这位叶家二少爷的狼狈。
一墙之隔。
透过那扇雕花的木棱窗,能看到屋內透出的橘黄色暖光。
隱约还能听到,红泥小火炉烧水的咕嘟声。
那是他那个权势滔天的爷爷,正在享受著冬夜的静謐。
那种近在咫尺的温暖,此刻对他来说,却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嘎吱——”
紧闭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房门,终於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裹挟著老檀香,和地龙热气的暖风瞬间涌了出来。
叶博文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猛地抬起头,那双冻僵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渴望的光亮。
走出来的是管家老张。
老张穿著一件厚实的皮毛大氅,手里还搭著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
他反手关上门,踩著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步步走到叶博文面前。
叶博文那青紫色的嘴唇哆嗦著,想要伸手去接那是救命的大衣。
然而,老张並没有把衣服递给他。
这位在叶家伺候了四十年的老人,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二少爷。
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豪门冷暖的麻木。
“二爷。”
老张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老爷子吩咐了,这大衣是让我拿出来抖抖雪的。”
叶博文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像是一尊滑稽的冰雕。
老张慢条斯理地抖了抖那件棉大衣。
又重新搭回了臂弯里,淡淡地传达著那个足以让人心死的一句话:
“老爷子说,雪下得大,正好能让人清醒清醒。
您心里的火气太旺,容易烧坏了脑子,还是多跪会儿吧。”
“什么时候心静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说完。
老张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回了迴廊下,只留给叶博文一个模糊的背影。
叶博文依然跪在原地,那一瞬间,身体上的寒冷似乎都不重要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岩浆一样从他冰冷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他是叶家的天之骄子,是常青藤名校毕业的精英,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二少爷!
可现在,他却像是一条犯了错的看门狗。
被扔在风雪里自生自灭,连个下人都能在他面前摆脸色。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裴皓月。
如果不是那个泥腿子,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电池厂,如果在东莞那一枪炸了……
此刻的他,应该是坐在温暖的宴会厅里,接受眾人的吹捧,而不是跪在这该死的青石板上受刑!
“裴……皓……月……”
叶博文死死咬著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仇恨像是一针兴奋剂,让他那已经快要冻僵的心臟,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风雪,似乎更大了。
又过了漫长的半小时。
当叶博文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隨著体温一点点流失。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的时候,那扇沉重的朱红木门,终於再次缓缓开启。
“进来吧。”
这一次,老张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戏謔,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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