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谢隋东心机问话大哥 老婆瘾
林嫂过去倒了热茶,裊裊白雾升腾而上。
“不说话那就是有。”
谢隋东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他这个表面优雅冷静,內里暗藏算计与疏离的父亲。
“按理说,彭家当时那个年份已经有了衰败的意思,以您的做派,不像是会愿意守信那个婚约的人。既然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没有爭取?”
谢垠脱下大衣。
林嫂接过。
谢隋东说:“人家不喜欢你?”
父亲的沉默,让谢隋东笑得特別混蛋:“那您这种人,愿意放手,说实话挺超出我对您的刻板印象。”
谢垠闭了下眼,“是啊,怎么就放手了。”
“大概因为,追著要的样子很难看。”
到了谢垠这个地位的,倘若他爱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却不爱他,那他追著要,就是骚扰。
无论是姿態还是这个不好听的名头,都够难看。
谢隋东不知道父子俩说的放手,並不是同一个意思的放手。
他点了根烟,一根青筋从太阳穴凸起,迸跳延伸至额际:“那您怎么走出来的,教教我。”
这是,决定同意离婚了。
林嫂心臟针扎了那么一下:“……”
谢垠端起茶杯,思考了下:“忙起来。离得远远的,最好远得这辈子都见不到,想尽所有办法也联繫不上,就不会去找了。”
谢隋东吸菸的动作一顿,得出结论:“那不就是我得杀死我自己?”
谢垠喝茶的动作也一顿。
抬眼看向谢隋东。
林嫂:“……”
父子俩天差地別。
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言,说的是谢垠还是彭缨智,把女方弄死了。
那可不就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想尽所有办法也联繫不上了?
同样的难题,到了谢隋东这里,他想的是,哪怕局面再极端,杀也杀了他自己。
林嫂心想,这个传言,谢隋东大概並不知道。
毕竟,谁敢在他面前嚼舌根他父母。
那不是不要命了。
林嫂有心问问他。
又理智地考虑了两点。
一是这事没有证据。
二是怕给谢隋东提供了灵感,真极端起来了就完了,毕竟体內有畜生的基因。
下一个回来的是谢延行。
谢隋东起身上前,关心了句:“这次回津京不走了挺好的,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观察著哥哥,又说:“你这个身份倒是没人敢明著欺负你,但你的性格,也有个弊端,一些隱形的欺负你未必会发现。对了,我叫谭政在医院附近给你购置了一套房子,还买了辆车,我们是兄弟,收下。別跟我客气。”
谢延行接受。
“谢谢。”
谢隋东拍了拍他的背,带到餐厅:“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这样,真要谢我,就陪我喝两杯,我心情不好。”
席间。
最后到达的爷爷奶奶你一句我一句,训谢隋东。
爷爷说:“周末你的生日就在家里过!这边家里如果忙得没人,你去我和你奶奶那儿,总之,不许去你那几个单身浪荡著的朋友给你攛的局。”
每年生日,都有人给谢隋东攛局。
今年更是给攛大局。
只要他在津京,那肯定是很多人自告奋勇给他大办特办。
谢隋东跟旁边老实的大哥碰了个杯,抬抬眉梢:“为什么不能去,我要离婚了,即將恢復单身,跟单身朋友玩才对。没准哪个看对眼了,下家就出现了。”
“你这个畜生,你还知道你要离婚了!”爷爷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今天为什么把你叫回来吃饭?我们联繫乔乔,人家乔乔礼貌地问候,医生般关心,但是拒见面!”
谢隋东脸色变坏。
那还真是一个绝情的女人,离婚的心坚决成这样了。
切割得这么干净。
爷爷说:“你这个时候还去他们给你攛的那些破局,左一个张三,右一个李四,还有那个蒋梦,闹出风言风语来,传到乔乔的耳朵里,乔乔怎么想?”
她会想吗?
要是想了,那他岂不是得给攛局的磕一个。
谢隋东又给大哥倒了一杯,说:“蒋梦是朋友。张三李四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再说了,我是八爪鱼是吧?出门就能勾勾搭搭跟每个人有一腿。”
爷爷:“……”
爷爷示意奶奶上。
奶奶还没来记得张开嘴上,谢隋东先发制人:
“你们教育我干什么?有本事去找许京乔。看看人家段法昌的奶奶怎么做的,两个孙子都不省心,哪个闹离婚闹分手,不是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搭好台阶请回来的?”
奶奶:“……”
艹他爷爷的,还成了奶奶的错了。
“我哪有脸去跟人家乔乔一哭二闹三上吊?”奶奶说,“我现在是压著怒火,跟你这个畜生讲道理!”
“您息怒,我都畜生了,还听得懂人话?”谢隋东没吃两口晚餐,往嘴里递了根烟,又看大哥:“喝多了?头疼吗,我扶你上楼吃个药。”
谢延行站起身,他酒量很差。
但谢隋东给他很多,陪他喝几杯这没什么。
兄弟二人上了楼。
林嫂看桌上:“……”
谢隋东可从来不喝茅台。
这怎么给没酒量的哥哥喝上白酒了。
谢延行常年滴酒不沾,现在喝的摇了摇头,只觉得脑袋快要疼炸了,飘飘忽忽,脚踩不实地面。
谢隋东没给他药, 叼著烟站在他面前,看他靠在床头醉得越来越厉害。
手里的打火机,被他用拇指掀了下盖,这是楼上大哥臥室里发出的唯一动静。
谢延行感觉又在做梦。
波士顿时,他常常做这样的梦。
梦里头,谢隋东问他问题。
反正是梦,他都会老实回答,心里会好受一点。
谢隋东垂著手夹著烟,问:“哥,两年前许京乔生日的那天,我去波士顿找她。没找到。”
“说是她跟一个东方面孔的男同学去了巴塞隆纳,两人关係很亲密,男的每天送给她一束鲜花。既然不是你,那又是谁?”
谢延行在床上很难受,想吐,想了想。
每天一束鲜花。
巴塞隆纳的旅行。
那是,
“傅,傅量……”
他念叨著这个名字。
谢隋东说:“哪个fu哪个liang。”
谢延行就说了。
谢隋东把烟叼在嘴上,拿出手机就记了。
青白烟雾徐徐向上,熏得男人眼睛刺著的疼。
谢隋东把烟拿下来,又问:
“许京乔和这个傅量在波士顿是以什么关係相处的?好到什么程度?”
“是,是可以交付给彼此所有……好到,好到傅量可以经常见到许京乔的眼泪的关係。”谢延行说著,梦里想起许京乔憋在心里的那些,无法告知谢隋东的所有。
谢隋东:“……”
他一下子眼睛里一片胀热。
他不知道许京乔的心事。
没见过她面对面抬头需要他安慰的那种掉泪。
谈恋爱时没有。
新婚甜蜜期没有。
他夹著烟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
不停颤抖。
讳莫如深的眼底不知是杀气还是笑意,如果是笑,又有热泪。
谢隋东的声音沙哑透了:“傅量在哪里。”
“……国外。”
“现在这两人什么意思,一个国內,一个国外。”
“只等跟你离婚,出国找他。”
“他们认识几年了。”
“很多很多年了,许京乔出生的那天,傅量爸妈领著五岁的傅量,在產房外一直等著。”谢延行闭著眼说。
“……”
谢隋东最后一个问题:“许京乔,曾经有没有说过,我在她心里算什么。”
谢延行说:“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