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聪的出现，等於直接砸了他们的饭碗。

这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明著不行就来暗的，下毒、暗杀、绑架家人，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他们虽然不像江湖骗子那样坏得那么彻底，但他们的思想却比花岗岩还要顽固。

他们抱著“祖宗之法不可变”的陈腐观念，把各门各派的功夫都当成是自家的私有財產，秘不外传。

马聪想要破除门派之见，让他们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互通有无，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在他们看来，马聪的行为就是“欺师灭祖”，就是“国术界的叛徒”。

他们会联合起来，从道义上、从舆论上对马聪进行全方位的打压和排挤。

最后，还有来自官方的压力。

树大招风。

一旦马聪真的把全国的武人都聚集起来，成立一个“国术联盟”，那这个联盟將拥有何等巨大的能量？

一个不受官方掌控、拥有强大武力的民间组织，这是任何一个当权者都无法容忍的。

他们会用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来限制你、监管你，甚至分化你、瓦解你。

这三座大山，任何一座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人。

马聪，真的要一个人去扛起这所有的一切吗？

他沉默了。

孙长青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他在等，等这个年轻人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个选择，將决定国术的未来是就此沉沦，还是浴火重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聪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的眼神像一潭深水，平静却又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他看著孙长青，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孙老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但是，我师父陈老头从小就教我一个道理。”

“他说，人活一世，总得干点什么有意义的事。”

“他说，我们练武之人，练的不只是筋骨皮，更是一口不平则鸣的气。”

“他说，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但必须为之。”

马聪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穿著破背心、躺在摇椅上喝著劣质茶叶的糟老头子的身影。

那个老人嘴巴很毒，脾气很臭，还总是剋扣他的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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