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后海的咸鱼开了家酒吧
夕阳的余暉给魔都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厉害吧?”万茜仰著头,像一只求表扬的小孔雀。
“厉害。”许乘风由衷的点头。
何止是厉害。
简直是顛覆了他的认知。
“下次再带你玩。”
“好。”
“你这技术,也就能当个移动提款机了。”万茜毫不留情的吐槽。
许乘风也不生气,只是笑。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没有了游戏里的喧囂,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接下来去哪?”万茜问。
“不知道。”许乘风看著她,“你的日常体验完了,现在,该轮到我的了。”
“你的日常?那不是回希尔顿顶楼发呆吗?”
“不是。”许乘风摇了摇头,看著远处璀璨的灯火,“我想去外滩走走。”
万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
白天的网吧开黑,是她的世界。
夜晚的外滩漫步,是他想要的世界。
“走吧。”她没有拒绝。
两人打了辆车,直奔外滩。
夜幕下的外滩,比白天更多了几分迷离的色彩。
黄浦江对岸,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的灯火勾勒出举世闻名的天际线。身后的万国建筑博览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庄重而典雅。
江风吹来,带著一丝水汽,吹散了网吧里残留的燥热。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沿著江边慢慢的走。
这种感觉很奇妙,刚刚还在虚擬世界里並肩作战的队友,此刻又回到了现实,在最浪漫的背景下散步。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万茜先开了口。
“嗯。”许乘风点头想起上一世那个金融界勉强到上层的自己,“以前来上海,都是匆匆忙忙,开会,谈事,从没像这样,安安静静的走一走。”
他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看著江面上来往的游船。
“坎城回来之后,一直没休息好。每天看到的都是名利场,应酬,感觉整个人都不適应。”他轻声说,“直到昨晚见到你,今天和你待了一下午,才感觉自己又脚踏实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万茜听得很清楚。
她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疲惫,和那份躲避闪光灯的疲惫。
“那你以后就多来上海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带你打游戏。”她说。
许乘风转过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比对岸的灯火还要亮。
“好。”他笑了。
路过一个花店,许乘风停下了脚步。
他走了进去,几分钟后,手里多了一束小小的,用牛皮纸包著的洋甘菊。
他把花递到万茜面前。
“送你。”
万茜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送花。
“为什么送我花?”她小声的问。
“不知道。”许乘风说,“就觉得,这花和你很像。”
“像?”
“嗯,看著不起眼,但是很顽强,有自己的味道。”
万茜接过花,低下头,闻了闻。
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观景台。
许乘风再次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万茜抱著花,不解的看著他。
许乘风看著她,眼神有些犹豫,又有些紧张。
这副表情,和他刚才在游戏里,端著手枪不敢出门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木盒子。
“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是什么?”
“去坎城前,答应带给你的礼物。”许乘风打开盒子,递到她面前。
盒子里面,静静的躺著一只手鐲。
一只翡翠手鐲。
手鐲的种水极好,通体翠绿,在黄昏的光线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万茜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不是不识货的人。
这只手鐲的价值,恐怕比她整个大学四年的学费加生活费,还要贵上几倍。
“这……太贵重了。”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不贵。”许乘风却固执的把盒子又往前递了递。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
“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应该是你的,古董店有段时间了,马未都那老头说是清的,就当是帮咱们文物回流了。”
这句话,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杀伤力。
万茜的心,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在坎城。
“可是……”
“没有可是。”许乘风打断了她。
他从盒子里拿出那只手鐲,然后,轻轻的拉起了万茜的左手。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甚至有些颤抖。
冰凉的翡翠,轻轻的滑过她的手腕。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带著吧。”许乘风鬆开手,后退了一步,像一个做完了坏事,等待宣判的孩子。
万茜低下头,看著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翠绿。
很美。
也很沉。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依旧穿著那件简单的白t恤,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神情紧张。
刚才在网吧里,她带他“飞”,那是她的世界。
她觉得,带一个傲娇怪老板去体验自己的日常,请他吃十几块的生煎,是一件很有趣,也很公平的事。
可现在,他把一个如此贵重的礼物,如此郑重的放在了她手上。
万茜突然觉得,自己那点“该省省,该花花”的理论,在他面前,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抬起手腕,把那束洋甘菊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许乘风。”
“嗯?”
“带你打游戏,请你吃生煎,那是我现在作为大学生的地主之谊。”她看著他,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送我花,可以。”
“但是这个……”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鐲。
“这是另外的价钱。”
说完,她不等许乘风反应,就抱著花,转身跑了。
只留下许乘风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看著她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拉过她手腕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
另外的价钱?
什么价钱?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直到他走回希尔顿那间空旷的总统套房,看著窗外戏剧学院的灯火,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不是拒绝。
她是在说,收下这份礼,他们之间的关係,就不能再是简单的朋友了。
想到这里,许乘风一个人,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