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谢明华猛然睁眼。

意识沉入空间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滯——那七八株麦苗已不是嫩芽，一夜之间竟长到手指节高！舒展的叶片泛著翡翠般的光泽，在灰濛空间里构筑出微型奇蹟。

"这生长速度......"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炕沿。尝试引导泉眼水汽，清凉气息包裹麦苗根部，叶片立刻泛起润泽的光晕。

更惊人的是泉眼底部的湿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乾涸的河床渗入春雨般，隱隱有了一丝生机。

退出空间时，窗外已传来公社食堂的锅铲声。谢明华快速洗漱，喝著能照见人影的粥，目光却落在远处的仓库上。

"谢採购员，这是您要的託运单。"王主任递来盖著红章的单据。

谢明华仔细核对，看著社员將麻袋抬上拖拉机。发动机的轰鸣中，他突然开口："王主任，下面大队还有好山货吗？"

"有！"王主任拍著大腿，"去年李老汉家采的木耳，比仓库里的强十倍！"

"那我自己去看看。"谢明华攥紧挎包。

沿著崎嶇山路走了半小时，炊烟从石砌房屋中升起。谢明华在村口坐下，啃著黑麵饼子，目光扫过斑驳的土墙。

"同志要歇脚？"扛锄头的老农停下脚步。

"想换点山货。"谢明华压低声音，露出一角粮票。

老农眼睛瞬间亮如星火，快步回家取出小筐。当谢明华看到色泽黑亮的木耳和薄壳核桃时，心臟剧烈跳动。

"两斤粮票，一块钱。"他伸出手指。

"成交！"老农揣好钱票，消失在土墙后。

闪身进山坳，意念一动间，筐子稳稳出现在空间里。谢明华长舒一口气，看向那片生机勃勃的麦苗——边缘处，几粒野青菜籽竟也破土而出！

"连杂草都能催生......"他低语。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谢明华如灵动的游鱼，在三个村落间辗转。用最后的粮票换到五斤野山榛时，空间已被塞得满满当当。

返程的长途汽车上，他闭眼假寐，意识却在空间里巡视。麦苗已近半尺高，叶片上凝著露珠般的灵泉精华。野青菜和萝卜苗虽然纤细，却倔强地朝著泉眼方向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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