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得力干將 开局饥荒年:从带全家打猎开始
“那得需要多少银钱?咱们的精盐买卖才起步不久,如何能支撑得起这般耗费?”
这消息来得太快,太猛,让她全然措手不及。
寧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却自信的笑意。
“单靠精盐自然不够。”
“但若加上整个白虎堂积攒三代的资財呢?裘家秘藏的军餉,已尽入我手,不下五十万两白银。”
“此外,白虎堂掌控的各处码头、货船,如今也归我们调度。”
“日后无论是扩大精盐营运,还是应对战事周转物资,都大有裨益。”
说著寧远看向薛红衣,目光深邃,“这份彩礼你可喜欢?”
薛红衣怔怔地望著寧远,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份“彩礼”何止是贵重,它是一份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是一场豪赌未来的惊天手笔,更是一个男人用行动写下的、比任何誓言都沉重的承诺。
她哽咽,一时竟说不出话,投入寧远怀中,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间,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颤抖。
“认识你……是我薛红衣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你这彩礼,我收下了!”
“他日,我必为你,为这个家,打下一片真正的、配得上你的江山!”
寧远感受著怀中娇躯的轻颤,低头在她光洁的锁骨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充满温情。
“江山万里,不及家中灯火可亲,我只盼你完成心中抱负之时,莫要忘了,这漠河村中,永远有等你归来的家人。”
翌日清晨,雪后初霽。
寧远踏著咯吱作响的积雪,来到正在兴建的宅邸地基前。
老师傅叼著旱菸袋,眯眼打量著已具雏形的坚固墙基,用烟杆指点著。
“寧猎户,按你的要求,这地基和墙根都特別加固过,防御性能是够了,可这花费……著实不菲啊。”
他吐出一口烟圈,疑惑地看向寧远。
“老夫多句嘴,如今看著也算国泰民安,你为何要在宅邸防御上,下如此大的本钱?莫非……听到了什么风声?”
寧远目光扫过初具规模的宅基,望向远处覆雪的山峦,语气平淡。
“老师傅多虑了,不过是未雨绸繆罢了。”
“我常年在深山老林里钻,性命算是半交给了山神爷,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大虫叼了去?”
“所以把家筑得牢靠些,她们娘几个在家,我也能放心些。”
老师傅还想再问,忽听远处传来刘寡妇嘹亮的嗓音。
“寧远老弟!快来看看,有位城里来的標致姑娘找你哩!哎哟喂,可真是仙女般的人儿!”
寧远闻声转头,只见村口停著一辆马车,车旁立著一位身披雪白狐裘的绝色佳人,怀中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
正是聂雪。
她静静地立在雪地中,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一朵骤然绽放於荒村的雪莲,瞬间吸引了所有劳作的工匠和村民的目光。
几个年轻学徒看得呆了,竟轻佻地吹起了口哨。
“混帐东西!闭上你们的狗嘴!想惹祸上身吗?!”
老师傅脸色一沉,举起烟杆就朝那几个学徒头上敲去,厉声呵斥。
他活了大半辈子,眼力毒辣,一眼便看出这女子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商贾之女,岂是自己这些粗鄙工匠可以褻瀆的?
聂雪对周围的骚动恍若未闻,带著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缓步走来。
那汉子步履沉稳,骨架粗大,若不看面容,那体魄竟与传闻中的关外韃子有几分相似。
“寧公子,”聂雪微微頷首,声音清越,“这位便是妾身提过的友人。”
那汉子上前一步,对寧远抱拳一礼,声若洪钟。
“寧老板,听闻您欲打造一批兵器?在下葛二,江湖朋友抬爱,给个面子混口饭吃。”
“家父生前,曾在大乾督造办当差混口饭吃。”
督造办?
寧远心中微凛,那可是工部麾下专司兵器甲冑製造的核心衙门。
能在此处任职的,无不是技艺精湛的大匠。
寧远意识到,这尼玛是个人才啊,以后大有作用。
当即立刻收起隨意,郑重还礼。
“原来是葛师傅,失敬!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移步寒舍详谈?”
说罢,便欲引二人前往临时居所。
然而,就在葛二转身之际,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站在一旁的老师傅。
剎那间,葛二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一丝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掠过眼底,虽被他迅速低头掩饰过去。
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却未逃过寧远敏锐的观察。
寧远心中疑竇顿生,却不动声色,依旧热情地引著聂雪和葛二离去。
目送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村路尽头,老师傅缓缓坐回一块大石上。
他重新点燃了菸袋,浑浊的老眼望著葛二那高大的背影,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葛家捡来的崽子……都长这么大了?这身架……可真像他那个韃子亲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