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上岸先斩意中人 开局饥荒年:从带全家打猎开始
洞口处,几名正要扑上的韃子武士,动作同时一滯,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看看寧远腰间那眼熟的软甲,又猛地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立在洞外阴影中的塔娜。
他们的千夫长,贴身的內甲……怎会穿在这个大乾男人身上?!
“別动!”
“再敢上前一步,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僵持瞬间,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与怒喝姍姍来迟。
薛红衣一马当先,手中银枪如龙,瞬间掠过数十步距离,狠狠插在寧远与韃子之间的雪地上。
枪尾兀自剧烈颤动!
她身影一闪,迅速寧远护在身后,凤目含煞,死死锁定洞口的敌人。
周穷、胡巴、杨忠等二十余名黑水边城弟兄,此刻也满脸风霜、杀气腾腾地赶到,迅速结阵,刀出鞘,箭上弦。
一气呵成。
冰冷的杀气,在狭窄的河滩与洞口之间激烈衝撞,几乎凝成实质。
塔娜此时,才缓缓从洞外的阴影中走上前。
她的双臂已被族人接回,一只手轻轻搭在一名族人肩上,目光越过剑拔弩张的眾人,最后落在寧远脸上。
“拧脑袋,”她开口,声音因虚弱而低哑,“你我之间……不如,等离开这里,再做了断,如何?”
她很清楚,她这几个族人固然勇悍。
但此地已近大乾地界,对方援兵不断。
血拼之下,或许能杀光眼前这些人,但自己也绝无可能带著重伤之身,安然返回。
寧远在薛红衣的搀扶下站稳,闻言,扯出一个冰冷而满是讥誚的笑容。
“你的人刚才刀刀要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出去后再了断?”
“骚洋马,昨天你伺候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儿啊!”
昨夜洞中旖旎与温度,此刻回想,恍如隔世。
但寧远心中也清楚,眼前这几个甲冑齐全的韃,若在此死斗,自己这些同样疲惫不堪的弟兄,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不值,至少此刻此地,不值。
几乎在同一剎那,两人隔著短暂的距离,目光再次交匯。
“行,那就先离开这里,战场再见分晓,”寧远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好,”塔娜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吐出同一个字。
两人都是一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与自己同声相应。
隨即,塔娜深深看了寧远一眼,寧远也对她冷冷頷首。
“走。”
“走。”
双方领袖,几乎同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寧远被搀扶上了船头。
相隔两百多步的河面上,塔娜也在族人的簇拥下登上了另一条皮筏。
寒风吹动她的髮丝和破烂的袍角。
她忽然转头,望向寧远的方向,运起力气,声音穿透河风传来。
“拧脑袋!希望下次在战场相见,你还能有这般运气!”
寧远单手按著疼痛的肋部,闻言,昂起头,朗声回应,声音带著不容错辨的挑衅与冷硬。
“我也希望,下次见面,你这草原明珠,可別再只会掉头跑路!”
“开船!”
“走!”
两人几乎同时,对各自下属下令。
皮筏撑离河岸,向著不同的方向驶去。
船上的双方下属,神色都古怪至极。
昨夜共处一洞,今朝对峙河滩,千夫长的贴身甲冑竟在敌將身上……
这……有故事啊。
然而。
这份和谐在隨著双方成功上岸后,便荡然无存。
寧远被搀扶著翻上马背,当即下达命令。
“快!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带著长弓把这几个韃子全部给我射死在河里,特別是那女韃子。”
几乎就在他话音出口的同一瞬间!
塔娜也被族人扶上战马,她苍白的脸上,下达同样的军令:
“追上去!杀了那个拧脑袋,把他的人头,还有我父亲赐予的软甲,给我带回来!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