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丞相,你这办法会死一半人,另一半会造反!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木屑还在空中飞舞。
那块巨大的舆图木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横在地上。
像大秦被斩断的过去。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看嬴政。
宗正贏腾瘫在地上,身体筛糠一样抖动,裤襠里,传来一股骚臭。
他尿了。
嬴政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贏子夜的身上。
火,变成了温水。
“咳咳。”
贏子夜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背著小手,走到那张写著题目的莎草纸前。
他弯下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后,他举起纸,看向那群面如土色的贵族。
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
“还有没有人要答呀?”
“答对了,儿臣就承认你们说得对哦。”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群三四十岁,甚至五六十岁的国之公卿。
被一个八岁的孩子,用一道题,堵得哑口无言。
贏腾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的贵族,也都成了鵪鶉。
就在这时。
“臣,愿一试。”
李斯站了出来。
他不能不站出来。
他是百官之首,是大秦的丞相。
如果连他也沉默,那大秦朝堂的脸,就真的被一个孩子踩在脚底下,再也捡不起来了。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李斯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那张莎草纸前。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反覆推敲。
半晌。
他抬起头,对著嬴政一拜。
“陛下,臣以为,此事当分三步。”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其一,安抚。”
“立刻从府库调粮,设粥棚,让流民有饭吃,稳住人心。”
“其二,威慑。”
“郡守亲率三百兵士,將为首闹事者,斩首示眾!以雷霆之威,震慑宵小!”
“其三,分流。”
“强令民间大户献粮,由官府出具借条,秋后双倍奉还。同时,將流民强行迁往邻郡,共担其责。”
一番话说完。
不少官员都暗暗点头。
不愧是丞相。
有安抚,有威慑,有解决之道。
虽然手段酷烈,但確实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了。
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策!
李斯说完,自己也鬆了口气。
他看向贏子夜,脸上带著一丝考校的意味。
公子殿下,这才是为政者的手段。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然而。
贏子夜只是听著。
等他说完,贏子夜摇了摇头。
很轻,很慢。
像是否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斯叔叔。”
贏子夜开口了,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
“你这个办法不行。”
李斯一愣。
“为何不行?”
“因为你这个办法,会让河东郡血流成河。”
贏子夜看著他,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府库只有千石粮,十万张嘴,一人一口都不够,粥棚第一天就会被抢光。”
“你杀带头的人,飢饿的百姓会把你那三百兵士一起撕了。”
“你强令大户献粮,他们今天敢献,明天就敢勾结起来造反。”
“你把流民赶到邻郡,邻郡的官民会立刻封锁关口,然后两郡百姓为了活命,会直接打起来。”
贏子夜每说一句,李斯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贏子夜说完。
李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贏子夜说的每一个可能。
都像一把精准的刀,插在他方案最脆弱的关节上。
他引以为傲的治国之策,在贏子夜面前,漏洞百出,像个笑话。
他感觉自己像个一丝不掛的人,站在这个八岁的孩子面前。
所有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依公子之见,当如何?”
李斯的声音,乾涩无比。
他躬下身,第一次,用上了请教的姿態。
贏子夜笑了。
“很简单呀。”
他伸出四根肉乎乎的手指。
“四个字。”
“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
这是什么意思?
李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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