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香!为了吃薯条,细作带头痛骂项梁!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咸阳东市。
日头毒辣。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餿味,那是成千上万流民挤在一起发出的酸臭。
巨大的高台,横亘在坊市正中。
没有仪仗。
没有奏乐。
只有几十口大黑锅,冒著腾腾热气。
孔鮒站在高台上。
他那身平日里极其珍视的短褐,此刻全是泥点子。
但他没空管。
他死死盯著台下那乌压压的人头,那一张张带著怀疑、惊恐、甚至仇视的脸。
“那是孔博士吗?”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咋穿得跟个乞丐似的?”
“嘘!別乱说!”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猛地挤开人群,跳到一块石头上。
他扯著公鸭嗓,指著高台大喊。
“乡亲们!”
“都看清楚了!”
“这哪里是发粮食?”
“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汉子一挥手,唾沫星子横飞。
“朝廷嫌咱们读书人多事,嫌咱们百姓张嘴吃饭费粮食!”
“那锅里煮的,是断肠草!”
“是吃死人肉长大的妖物!”
“吃了就要断子绝孙!”
这话一出,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轰!”
人群炸了。
恐惧,瞬间变成了愤怒。
“暴秦无道!”
“俺还没娶媳妇,俺不想断子绝孙!”
“砸了它!砸了这害人的摊子!”
“嗖!”
一颗臭鸡蛋,划过一道拋物线。
“啪!”
精准地砸在孔鮒的脑门上。
黄色的蛋液,顺著他苍老的脸皮往下淌。
腥臭无比。
“混帐!”
孔鮒抹了一把脸。
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他不是气自己受辱。
他是气这帮蠢货,居然把活命的神物当毒药!
“无知!”
“愚蠢!”
孔鮒一脚踹开面前的案几。
他衝到那口大锅前,甚至顾不上拿碗。
直接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抓起一坨滚烫的土豆泥。
往嘴里死命一塞!
“唔!”
滚烫。
软糯。
带著泥土芬芳的淀粉香气,瞬间填满了口腔。
他用力咀嚼,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台下的百姓看傻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细作也愣住了。
不是说……有毒吗?
这老头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
“孔祭酒!给老夫留点!”
“滚开!这一锅是我的!”
“你个老匹夫,刚才那口是你多吃的!”
更让百姓们怀疑人生的一幕发生了。
台上那些平时满口“之乎者也”、走路都要迈方步的老博士们。
此刻全疯了。
他们为了爭抢锅底那点土豆泥,竟然扭打在了一起。
淳于越骑在一个老博士身上,手里还死死攥著半个土豆往嘴里塞。
那吃相。
比三天没吃饭的流民还要凶残。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细作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脚背上。
如果是毒药……
这毒发的症状,是不是有点太香了?
“都给本公子闪开!”
一声奶声奶气的暴喝,通过铁皮大喇叭,震得人耳膜生疼。
贏子夜来了。
他坐在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悠哉悠哉。
身后。
三百锦衣卫赤著上身,嘿嘿直笑。
他们手里没拿刀。
抬著的是一口口巨大的油锅。
“架锅!”
“烧油!”
贏子夜小手一挥。
“轰!”
烈火遇上乾柴,火苗窜起三尺高。
锅里的油,开始冒泡。
贏子夜从怀里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纸包。
那是系统的奖励。
神级孜然粉。
变態辣辣椒麵。
他把那些切好的土豆条,一股脑倒进油锅。
“滋啦——!”
这一声响,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白色的水汽升腾。
原本平平无奇的土豆条,在滚油里翻滚,迅速变成了金黄色。
贏子夜撕开纸包。
手腕一抖。
红色的粉末,褐色的颗粒,像一场雨,落入油锅。
下一秒。
霸道。
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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