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是你爹!头曼,你的金创药到了!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他拔出那把与他身高不符的秦剑。
向前一指。
王离等的就是这个命令。
他抽出自己的剑,剑锋直指前方那片人间炼狱。
他终於可以放声大吼。
那声音,盖过了爆炸的轰鸣。
“杀!!”
八百秦军。
吐掉嘴里的木枚。
他们像一道黑色的潮水,从沙丘上奔涌而下。
无声的死神,终於露出了獠牙。
马蹄声匯聚成真正的雷鸣,狠狠地踏进龙城的大门。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秦军的骑兵,像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
他们面对的,不是抵抗的勇士。
而是一群跪在地上,哭喊著向神明懺悔的羔羊。
“噗嗤!”
一个秦军士兵策马而过,手中的长剑轻鬆地划开一个匈奴百夫长的喉咙。
血,喷了出来。
那匈奴人到死,还保持著磕头的姿势。
扶苏的眼睛是血红的。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一言不发。
只是机械地挥动著手中的剑。
一个穿著华丽丝绸的匈奴贵族,正抱著一箱金银珠宝,试图从混乱中逃走。
扶苏策马从他身边掠过。
反手一剑。
动作乾脆利落。
那颗戴著金耳环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还抱著箱子,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扶苏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標,是下一个活物。
他曾经厌恶的血腥味,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轰隆!!”
一声更剧烈的爆炸。
头曼单于的黄金王帐,塌了。
一团火球从里面炸开。
一个人影,被气浪掀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正是头曼。
他的身边,还滚著一个同样衣不蔽体的女人。
“王!”
“大单于!”
周围的亲卫,疯了一样衝过去。
头曼从地上爬起来,头髮被烧焦了一半,脸上黑一道灰一道。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看到,自己的王庭,变成了火海。
自己的族人,像牲口一样被屠宰。
“啊啊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抓起了身边掉落的金刀。
他抬起头。
正好看到一骑黑甲战將,踏著火焰,衝到了他的面前。
正是王离。
王离全身浴血,盔甲上掛著碎肉,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居高临下,用那把还在滴血的秦剑,指著头曼单于。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乃公王离!”
“孙子!別跑!”
头曼的瞳孔,剧烈地一缩。
他看到的不是王离。
他看到的是秦军。
是那身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黑色盔甲。
是那支像魔鬼一样,从白毛风里衝出来,屠灭了他冬季营地的军队。
是那个用喇叭喊著“我是你爹”的魔鬼声音!
昨天他还在嘲笑的“秦国老鼠”。
今天,就烧了他的王庭。
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凶狠。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头曼一把推开旁边的女人。
转身,看到一匹无人看管的战马。
他连滚带爬地衝过去,翻身上马。
他甚至来不及拿马鞭。
用刀鞘,狠狠地抽打著马屁股。
“驾!驾!”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不顾一切地冲向营地外最深的黑暗。
“追!”
几个秦军百將,就要催马追上去。
“別追。”
一个稚嫩的声音,阻止了他们。
贏子夜骑著那匹火红色的神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被青龙解开了绳子,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屁股。
他从马鞍上,解下那个用牛角和铁皮做的简易喇叭。
对著头曼逃走的方向,清了清嗓子。
然后。
他用那半生不熟,却尖利无比的匈奴语,吼了出去。
声音,通过喇叭的放大,传遍了整个燃烧的战场。
“头曼老儿,你胳膊不疼了吗?”
“別跑啊,本公子给你带了金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