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诊金与过客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长湘市港口。
海风夹杂著重油与海藻的腥气。
一辆黑色防弹轿车停在三號码头,孙立靠在车门旁,低头核对平板上的外匯结算清单。
普罗米修斯集团亚洲数据中心被“鬼门病毒”物理超载烧毁后,纳斯达克市场引发了踩踏式拋售。这笔做空资金已经分批回流到了红桥医院的离岸帐户。
车门拉开,李思兮从船舱通道走出来。
客观来看,医学上对於“端粒酶加速磨损”的描述往往停留在细胞分裂周期的缩短上。
但在现实肉体上的呈现,极其残酷。
距离斯德哥尔摩的听证会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月,李思兮的容貌发生了断崖式衰退。
原本乌黑的头髮从髮根处呈现出枯槁的灰白,脸颊两侧胶原蛋白流失,皮肤失去弹性,鬆弛地掛在颧骨下方。
她走起路来脚步虚浮,脊背微佝,完全是一个行將就木的六旬老嫗状態。
普罗米修斯集团为了控制她,在她体內植入的“优化体”培养基,透支了她所有的细胞寿命。
孙立把平板收进公文包,拉开后座车门。
“罗院在门诊等你。”孙立只说了一句,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半小时后,车辆驶入红桥医疗城。
这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几栋破烂家属楼的城乡结合部小卫生院。
占地三百亩的综合园区內,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学质感。
园区地下三层是全天候运转的生命本源银行,地上是国际医疗部和普通门诊楼。
新风系统將后山百草园里提纯的草药精油雾化,通过管道输送到每一个角落,空气里飘著极淡的苍朮与降香的味道。
李思兮被带到特需门诊大厅。导诊护士递给她一张列印著条形码的掛號单。
“內科三十七號。去三楼候诊区等待叫號。”护士例行公事地指路。
李思兮坐在不锈钢排椅上。
周围都是排队看病的普通人。
有人咳嗽,有人翻看手机。
没人认出这位曾经叱吒亚洲医疗资本圈的女高管。
她手里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纸面上写著掛號费五百元。
当年她挎著爱马仕去星巴克和罗明宇卖房分钱,嫌弃他去乡下当赤脚医生。
如今,她只是这个庞大医疗机构里,一个微不足道的三十七號。
电子叫號屏亮起。
李思兮推开第二诊室的门。
罗明宇坐在实木办公桌后,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完善上一位患者的电子病歷。
他穿著规整的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左手腕上那块陈旧的卡西欧电子表还在走字。
这块表是当年他们结婚时买的。
听到推门声,罗明宇抬起头。
他打量了一眼李思兮的状態,指了指对面的就诊椅:“坐。手放上来。”
一个洗得发白的棉布脉枕推到桌沿。
李思兮迟疑片刻,將乾瘪的手腕搭在上面。
罗明宇食指、中指、无名指併拢,切在她的寸、关、尺三部。
诊室里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鸣。
脉象极为涩滯,按之如刮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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