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余波与新诊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放屁!老子是她亲爹!我拿钱去买靶向药,你们中药能治这绝症?赶紧退钱,不然老子去卫健委告你们非法行医!”
男人红著眼,活脱脱一个输红眼的赌徒。
拿女儿的救命钱去翻本,这种事在急诊科屡见不鲜。
罗明宇走下台阶,站定。
“你要告,去告。但钱,你一分也拿不走。”
男人瞪著罗明宇。“你就是那个院长?我告诉你,我今天非得拿到钱不可!”
他猛地衝上来,扬起拳头。
保安刚要动手,罗明宇抬手制止。
男人拳头还没落下,罗明宇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快如闪电,点在男人右侧肋下期门穴。
这一指,力道用得极巧。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捂著右肋,冷汗狂冒。
“你……你打人……”男人倒吸著凉气。
“我没打你。你肝臟有病,这是体徵检查。”罗明宇居高临下看著他,“长期酗酒,肝臟肿大,肝包膜紧张。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牙齦出血,腹胀,晚上睡不著,手掌发红?”
男人愣住了。全中。
“这是肝硬化失代偿期的前兆。你的门静脉高压已经形成。再喝一个月,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你一口血吐出来,神仙也救不了你。这五十万,留著给你自己买棺材都不够。”罗明宇陈述事实,不带情绪。
男人被嚇住了。
病痛的折磨比任何警告都有效。
“保安,把他扔出去。再敢进医院一步,报警处理。”孙立挥手。
男人被架出大门。大厅恢復秩序。
急诊科的走廊又安静下来。
罗明宇回到抢救室。
女孩已经睡著,呼吸均匀了许多。
肺动脉高压这种顽疾,中医手段能控制症状,延长寿命,提高生活质量,但要彻底逆转血管重构,还需要长期的调理。
林萱在整理病歷。“罗老师,刚才那个男人,真的肝硬化了?”
“蜘蛛痣,肝掌,巩膜黄染。典型的酒精性肝硬化。”罗明宇在洗手池洗手。“他的肝臟就像一块干透的丝瓜络,隨时会崩。”
“那五十万筹款怎么处理?”张波问。
“打入红桥慈善基金的独立帐户。每一笔开销向家属和捐款平台公开。这种爹,靠不住。”
接下来的一周,女孩妞妞的病情在红桥医院得到了有效控制。
大剂量的附子和乾薑驱散了胸中阴寒,膏药和电针改善了肺循环。
她能下床走路,甚至在病房里支起了画板。女人对罗明宇千恩万谢。
可是,麻烦並没有结束。
周五下午,急诊科大门被一辆救护车撞开。
担架上推下来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张波一看,愣住了。
正是妞妞的赌徒父亲,陈大强。
送他来的是一家地下棋牌室的老板。
陈大强在牌桌上突然大口吐血,隨后昏迷。
急诊科护士迅速將他推入抢救室。
血压80/50mmhg,心率130次/分。失血性休克。
“上消化道大出血!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张波大喊,“开通两条静脉通道,快速补液,备血!”
林萱看了一眼监护仪。“张医生,患者呼之不应,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身上有很重的氨水味!”
罗明宇走入抢救室。
只需一眼,便判定了局势。
“肝性脑病。大量血液进入肠道,蛋白质被细菌分解產生大量氨气,肝臟无法解毒,氨气入脑。”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拷问人性的问题。
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企图偷走女儿救命钱的赌徒,一个人渣。
医学伦理的边界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清晰。
“备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罗明宇下达指令,没有犹豫。“林萱,准备大黄煎剂,高位灌肠。”
张波拿著管子准备插管,动作有点迟疑。
“罗院,这种人,救回来也是个祸害。”张波低声说。
“穿上这身白大褂,你手里拿的是柳叶刀,不是判官笔。生死簿不归我们管。”罗明宇拿过三腔二囊管,熟练地从陈大强鼻腔插入,充气,牵引,压迫胃底和食管下段的曲张静脉。
鲜血从胃管里抽出的速度减慢。
物理止血暂时起效。
林萱推著灌肠设备过来。
大黄煎剂是中药急救的经典方,大黄苦寒,能荡涤肠胃,清除肠道內的积血和毒素,减少氨的吸收。
“药液温度控制在38度,灌入500毫升,保留三十分钟。”罗明宇指导林萱操作。
钱解放从地下实验室上来,递给罗明宇一支玻璃管。
里面装著淡黄色的浑浊液体。
“新玩意儿。”钱解放压低声音,“红桥特供。白芨、三七超微粉碎后,用海藻酸钠包裹成的纳米微球。打进去能附著在破裂的血管壁上,形成凝胶封堵。代替西医的奥曲肽。”
“有毒理报告吗?”
“猴子身上试过了,安全得很。”
罗明宇接过玻璃管,推注进陈大强的静脉。
中药纳米微球顺著血液循环直达门静脉系统。
半小时后。
血压稳住了,90/60mmhg。
胃管里抽出的液体转为暗红色,说明活动性出血已经停止。
大黄灌肠后,陈大强排出了大量黑便,血氨浓度开始下降。
抢救成功。
陈大强在icu躺了两天后甦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滴答作响的监护仪。
罗明宇查房。
“捡回一条命。”罗明宇翻看病歷记录。
陈大强虚弱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眼泪。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悔恨。
“医药费走的是你自己的医保和低保救助。你女儿的那五十万,你別惦记了。出院后,戒酒。再吐一次血,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罗明宇合上病歷夹,转身离开。
没有说教,没有同情。
红桥医院有红桥医院的规矩,治病救人是本分,教人做人是社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