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是记忆还是梦魘?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算计著那点可怜的存粮能不能熬到秋收。

谁家的日子都不宽裕,同情心在现实的生存压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奢侈。

能来看一眼,嘆口气,说几句安慰话,已经算是尽了乡邻的情分了。

暮色渐浓,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

陈家院子重新被一种更深的、带著死亡阴影的寂静笼罩。

只有田方时不时的咒骂声和李秀秀母子压抑的悲声。

-

夜,深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陈家院子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田方骂累了,早早歇下,王金花躲回了自己屋,陈根生和陈大力鼾声如雷,仿佛西屋里的悲慟与他们毫无干係。

只有三房的张巧枝,睡前偷偷在西屋门口放了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一小撮咸菜。

李秀秀依旧守在炕边,握著女儿冰凉的手,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陈小满熬不住,蜷在母亲脚边睡著了,偶尔在梦中抽噎一下。

-

周围的声音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而又遥远。

陈小穗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像坠了铅,额角传来一阵阵钝痛。

不知在混沌中沉浮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终於透入眼帘。

她没死?

陈小穗艰难地转动眼珠,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的破屋顶,身下是家里那张硬邦邦的土炕。

娘李秀秀正伏在炕边,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弟弟小满蜷缩在炕角,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早已不成形的草编蚂蚱,小脸上还掛著泪珠,睡得並不安稳。

这景象分明就是她被奶奶推倒磕伤的那天!

可是,她的脑海里,却汹涌著另一段截然不同、漫长而惨烈的记忆:

那是一个冰冷而绝望的梦魘。

在梦里,她昏迷不醒,奶奶嫌她要是死在家里会很晦气,不顾娘亲的苦苦哀求,强硬地將他们二房分了出去。

没办法,她娘只好背著她,还带著弟弟,到了村尾那个四处漏风、摇摇欲坠的破烂茅草屋容身。

娘白天出去挖野菜,让痴傻的弟弟守著她。

几天后,她虽然醒了,却浑浑噩噩,连起身都困难。

然后,是那个撕心裂肺的午后。

娘去河边打水,被村里的二流子……

梦里那模糊又狰狞的画面让她心口剧痛。

小满听见娘的呼救冲了过去,结果被那畜生扔进了冰冷的河里!

娘没能救回弟弟,她失去了她的小满。

再后来,像是老天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爹竟然回来了!

他没死!

可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