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平稳。

“我知道，你只是想著，教训他一顿，让他吃点苦头，出出气，让他知道错了，或许还能回头是岸，对吧？”

秦战舟沉默，默认。

秦无殤的笑容加深了些，显得更加邪异：“但我不是这样的人，三叔。”

“我早已不是那个在秦族任人欺凌的废物，也不是对所谓亲情抱有幻想的傻子了。”

他抬起头，望向万魂幡，神情平静。

“虎毒尚不食子，他却能狠心挖我至尊骨，弃我如敝履，多次动杀心。”

“那么，我弒他这个父，又有何不可？”

“骂名？遗臭万年？”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谁想要我死，我便先送他下地狱，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不再看秦战舟复杂的脸色。

一切终归要有个结果！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伸手凌空一抓，一朵璀璨的大道金莲便自动飞入他手中。

他捏碎金莲，一道金光包裹全身。

在没入秘境裂缝的前一瞬，秦无殤再次扔下话语。

“三叔，你看好了。”

“我不光要弒父……”

“秦无敌，秦无尘……所有曾参与当年之事，所有视我为敌，所有挡我路的人……”

“我都会一个一个，亲手送他们下去团聚。”

“他秦战天所珍视的，所骄傲的，我都会……亲手毁掉！”

话音落下，金光一闪，他的身影彻底没入那混沌翻涌的秘境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高空中，维持著通道的楚月华，清冷的眸光从万魂幡上移开。

她看向苏倾绝那道妖嬈的身影上。

“你激发了他体內潜藏的魔性。”

“你在將他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你……该死。”

苏倾绝盘坐虚空，周身魔气繚绕，却是一脸的媚笑，不当一回事。

“魔性？哼，楚妹妹，你未免太高看他，也太小看我了。”

“这並非我激发，这本就是他骨子里、血脉中带来的东西。”

“与其压抑，不如释放。”

“遵循本心，快意恩仇，有何不可？”

她瞥了一眼下方神情复杂的秦战舟，语气带著讥讽。

“倒是你们，一个两个，嘴上说著为他好，心里却还抱著那些可笑的伦理纲常，家族顏面。”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今日若非我出手，你以为凭你那优柔寡断的三叔，真能护得住他？”

“还是说，你以为秦战天那老狗，脱困后会念及父子之情，放过我的男人？”

楚月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