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烟起营乱,暗刃出鞘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然而,这血腥的镇压非但没能稳住局势,反而让士卒们的眼神里添了更多的恐惧和疏离。
韩策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恐惧是比刀锋更锐利的武器,而混乱,则是最好的掩护。
他朝黑暗中打了个手势,早已潜伏到主帐附近的阿獠,悄无声息地將一封偽造的“魏国细作密信”塞进了申屠烈一名贴身护卫的靴筒里。
那护卫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四周,丝毫没有察觉。
信中言辞凿凿,直指此人便是魏国安插在申屠烈身边的死士。
三更的梆子声在混乱中敲响,显得异常沉闷。
申屠烈正欲借著清查內奸的名义整肃全营,赵夯却突然带著人马从营门处冲入,直奔主帐,声若洪钟:“主將申屠烈通敌叛国,我等奉命诛逆!”
话音未落,高坡上,魏七的第三支箭已然离弦。
那名刚刚被栽赃的亲卫队长应声倒地,一支羽箭从他的喉咙贯穿而过,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申屠烈大惊失色,猛地拔出长剑,嘶吼著“反了!都反了!”然而,他没机会了。
侧帐的布帘被猛地撕开,韩策领著五名死士破门而入。
他的步伐因旧伤而有些踉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电光石火之间,韩策一个欺身,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从甲冑的缝隙刺入了申屠烈的肋下软肋。
他贴在申屠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不是为国除患,你只是怕死。”
申屠烈身躯一僵,力气如潮水般退去。
韩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割,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他提起那颗尚在滴血的头颅,高高举起,走出主帐,对外面面相覷的残兵们厉声宣布:“主將申屠烈乃敌国细作,已在方才的袭扰中被魏军奸细刺杀!我韩策临危受命,接管残营,誓与诸君共守此地!”
残兵们被这惊天变故震得魂飞魄散,但见主將已死,传说中的敌袭却迟迟未至,再加之韩策在军中素有威信,此刻又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在求生的本能和从眾心理下,他们纷纷扔下兵器,跪地归附。
营地內的火光渐渐熄灭,喧囂也沉寂下来。
韩策站在主帐前,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
他贏了,用最小的代价,夺取了这支军队的控制权。
然而,他凝视著北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没有半分鬆懈。
这一夜,还远没有结束。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也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