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风起盐道,敌影压境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地窖中,空气里瀰漫著咸涩与泥土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盏昏黄的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照亮了堆积如小山的盐袋和两道专注的身影。

韩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粗糙的陶盘上缓缓拨动著几颗石子,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沉稳而清晰的计算。

这不仅是盐,是伤药,是士气,更是石牙坞八百残兵活下去的希望。

云芷立於一旁,手中握著一管炭笔,在泛黄的草纸上迅速记录。

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仿佛山涧清泉,在这压抑的地窖里带来一丝寧静:“按照目前的消耗,七日內运来的三车盐,可以保证所有士卒日常所需,伤寒者的补给也能加倍。大家的精神好了很多,医庐那边,重伤员的恢復速度也快了。”

韩策微微頷首,目光却没有离开陶盘,而是穿过跳动的火焰,落在了墙上一幅用木炭草草勾勒出的地图上。

那是魏韩两国的边境,石牙坞的位置被一个粗重的圆圈標记出来。

他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地图东北角的“上党”二字上。

“盐道是通了,但这条路,不会一直这么干净。”他低沉的声音在地窖里迴响,与其说是对云芷说,不如说是在自语,“有些人,不会眼睁睁看著我们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买』盐续命。”

话音未落,地窖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夹杂著冰晶的寒风卷了进来,吹得油灯火苗狂舞,险些熄灭。

阿獠如一尊冰雕般闯了进来,他身上的皮甲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霜,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得发紫,连眉毛和鬍子上都掛著冰碴。

他顾不上驱散身上的寒气,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嘶哑:“將军!急报!”

地窖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魏国边城,阳关堡,三日前已完成集结。主將公孙虬,纠集步骑三千,以『剿匪清边』为名,已向韩廷递交国牒,言明三日之內,將越境扫荡石牙坞这支『非法屯聚之卒』!”

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深潭。

刚刚从另一条矿道巡视回来的赵夯,闻言勃然大怒,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旁边的木箱上,震得尘土簌簌而下。

“放他娘的屁!我们是为大韩流血断骨的兵,什么时候成了马匪!他们凭什么叫我们滚?”

韩策却在此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带著彻骨的寒意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道理,而是功劳。”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申屠烈將军战死,魏人便以为我大韩边境再无能战之將,只剩一群待宰的羔羊。正好,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能战』。”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赵夯的愤怒,也没有面临绝境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当夜,石牙坞地窖內灯火通明。

所有屯长以上的军官,近百人,將不大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决绝,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韩策站在中央,阿獠在他身前铺开一张更为精细的羊皮地形图。

石牙坞的地形一览无余,后方是高耸入云的百丈断崖,绝无退路;前方则是盐道必经的“葫芦谷”,谷口窄,腹地宽,两侧山势陡峭,猿猴难攀,唯有中间一条乾涸的河床可供车马通行,是名副其实的绝地,也是死地。

韩策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只是用一根烧得半黑的炭条,在地图上重重划下三道线。

“第一,自明日拂晓起,全屯转入战备状態。所有伤员,立刻后撤至最深处的废弃矿道內。云芷,你统带医庐,將所有药材和重要物资一併转移,確保万无一失。”

云芷郑重点头,眼神坚定。

“第二,赵夯。”韩策看向自己的心腹悍將,“你亲率两屯士卒,连夜出发,將葫芦谷口那座木桥彻底拆毁,在河床下埋设陷坑与尖桩。而后,將我们所有的旧甲冑和破烂军服都利用起来,扎成草人,立於空屯的墙头之上,日夜点燃湿柴,虚张声势。”

“末將领命!”赵夯沉声应道。

“第三,將我们仅存的所有铁锭,全部送入铁匠营,日夜赶工,不必铸造刀剑,全部熔铸成最简单的短矛头和三棱箭簇,优先装备给弓手队。”

眾人心中凛然,齐声领命。命令清晰、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