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锐字初立,朝野惊雷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寒风如刀,卷著碎雪刮过石牙坞的校场。
雪还未化尽,在校场边缘堆积著,像是给这片肃杀之地镶上了一道白边。
八百条汉子,如八百根钉子般楔在雪地里。
他们不再是昨日的降卒、边卒、罪徒。
缴获的魏军铁甲穿在身上,冰冷而坚硬,手中新铸的铁矛锋刃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嗜血的寒芒。
他们有一个新的名字——锐字营。
高台之上,韩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笔挺如枪。
他手中擎著一面大旗,黑底赤边,旗帜中央,一个张扬的“锐”字仿佛是用刀锋硬生生劈砍出来的,透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凌厉。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那些脸上,或带著匪气,或刻著风霜,或残留著惊魂未定,但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所取代。
“从今往后!”韩策的声音不高,却像战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忘了自己的过去!忘了你们是降卒,是边卒,还是罪徒!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锐士!”
他猛地將旗杆顿在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何为锐士?一可当十,百不畏千!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这,就是锐士!”
“从今往后,你们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甲,流一样的血,也享一样的功!有我韩策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碗汤喝!”
话音未落,台下八百人胸中憋著的一股气,轰然炸开。
“锐不可当!”
吼声匯成一股洪流,冲天而起,震得四野迴响,连远处山峦上积压的残雪,都簌簌地往下掉。
这声音里,有绝处逢生的庆幸,有被赋予尊严的激动,更有对未来的渴望。
授旗仪式后,赵夯那魁梧的身影便出现在队前。
他不像韩策那般锐气逼人,却自有一股沉稳厚重。
他捧著一本名册,大声道:“將军有令!凡愿留下,入我锐字营者,记战功一笔!凡思念家乡,不愿从军者,发盐五斤,粮一石,好生遣返,绝不为难!”
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平息。
刚刚燃起的热血,在现实面前需要一次冷静的抉择。
最终,只有寥寥数十人选择了离开。
对他们而言,战场的残酷远胜於未来的许诺。
韩策並未阻拦,只是命人依言发放物资,让他们体面离去。
人心,有时候收比放更重要。
人群散去后,真正的甄別才刚刚开始。
阿獠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能看透人心底的怯懦与凶悍。
那些曾为马匪、骨子里透著悍勇之气的,被他一一挑出,编入斥候队,他们的野性和生存本能,在战场边缘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而那些曾是农夫,身强力壮却性子沉稳的,则被调入屯田队,由赵夯的副手带领,负责后勤与营地建设。
一支军队,光有刀锋是不够的,还需要坚实的刀柄。
另一边,云芷带著几名略懂医术的妇人,设立了临时的医庐。
她亲自为每一位新兵检查身体,记录旧伤,並发放她以草药特製的防寒药丸。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各位锐士,战场之上,生死难料。但將军有令,凡带伤作战者,战后功劳加倍!凡战死者,抚恤加倍,其功劳由家人承袭!我医队必竭尽全力,保各位性命周全!”
这道“伤病记功制”,如同一剂猛药,彻底打消了士兵们最后的顾虑。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怕的是家人无人照拂。
韩策的安排,不仅给了他们尊严,更给了他们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承诺。
短短数日,军心迅速归附。
一支由降卒、边卒、罪徒组成的乌合之眾,在韩策的雷霆手段与精心布局下,开始淬炼出铁军的气象。
五日后,一骑快马自东方而来,踏破了石牙坞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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