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市开张,铜臭藏锋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是魏国的游骑巡边小队!
胡商那边顿时一阵骚动,脸上现出惊恐之色。
阿獠却不见丝毫慌乱,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朝身后一个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跑到一处低洼地,点燃了早已埋设好的狼烟灶。
一股黑烟冲天而起,在昏黄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赵国细作在此!快跑!”阿獠的手下用尽全力,用带著赵国口音的腔调嘶声吶喊。
这声吶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胡商惊惧交加,以为自己中了圈套,竟真的以为阿獠是赵国派来接头的细作。
他想也不想,立刻招呼手下调转驼队,赶著那七辆装满“甲冑”的大车,慌不择路地朝东南方向逃去。
魏国骑兵见状,果然以为那边才是大鱼,立刻分兵追了上去。
混乱之中,阿獠的人已经迅速將那几袋精铜和硝石条搬运到一旁,通过一条早已挖好的隱秘地道转移。
望著魏军骑兵追著空车远去的背影,阿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去抢空车吧,我们拿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冯执的隨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监军府,將连日来的见闻一一稟报:“大人,废窑场那边日夜不停地在炼铁,火光几乎没断过。医庐那边收治了近百名病患,如今都已大好,还组建了一支什么护队。
昨夜,更有驼队深夜出入石牙坞,行踪诡秘……韩都尉分毫未动用国库钱粮,却已私下聚敛了粗铁三百余斤,硝石六十余斤,还有铜料和药材。”
冯执背手立於窗前,目光穿透夜色,凝视著石牙坞方向那隱约的灯火,良久,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寒意:“此非守边,乃是养虎。”他不再犹豫,转身回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密奏上写道:“韩策治军如织网,兵、財、医、谍皆亲握於手,手段莫测。
若无王命及时节制,恐不出半年,便成尾大不掉之势……”
当夜,石牙坞都尉府的密室之內,烛火摇曳。
韩策亲自清点著阿獠带回来的战利品:精铜足以铸造五百枚破甲箭头,硝石是製造火油弹的关键,而那批珍贵的药材,则能彻底解除军中潜藏的寒疫之困。
所有的一切,都像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他缓缓展开一张更为详尽的边境地图,手指在图上移动,最终在一个名为“敖仓旧道”的地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是魏国一条极为重要的运粮通道,因深处腹地,反而守备鬆懈。
“赵夯。”韩策头也不抬地唤道。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应声而入,正是锐字营的屯长赵夯。
“明日,你带两屯精锐,以『巡边清剿』为名,绕道青崖岭,把敖仓道上的那三座粮棚……给我好好『检查』一遍。”韩策的声音平静无波。
赵夯闻言,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憨厚又狰狞的笑容:“都尉说得文雅,弟兄们都懂,咱们这是去『借』粮。”
风雪再度呼啸而起,拍打著窗欞。
密室內的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將韩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他的眸光在跳动的火光中,却亮得如同出鞘的利刃。
锐字营的第一把火,终於要烧到敌人的心窝里去了。
这张看似临时起意的军事地图,在他案前其实已经摊开了数日。
图上那个被圈出的“敖仓旧道”,也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標记。
在那墨跡之下,还用极淡的笔触,標註著几个细微的符號,那是只有他和阿獠才懂的密语。
这张图纸,与其说是进攻的蓝图,不如说是一份早已被反覆验证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