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宜阳棋动,反手控局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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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乍破,肃杀之气已笼罩整座韩王宫。

文武百官列於殿前,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队列中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都尉——韩策。

他今日未著边將常穿的甲冑,而是一身合乎礼制的深色朝服,唯有腰间那柄不曾离身的佩刀,以及身后亲卫捧著的一只半人高的古朴木匣,昭示著他依旧是那个来自铁血边关的锐字营统帅。

朝会开始,气氛凝滯如冰。

韩王高坐王座,神色不明地扫过下方。

不等內侍官唱喏,韩策已一步踏出,声如洪钟:“臣,锐字营都尉韩策,有要事启奏!”

他没有等待韩王允准,径直转身,亲手打开了那只沉重的木匣。

动作乾脆利落,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匣盖开启,一股浓郁的腥甜血气混杂著泥土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殿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匣內,一颗被石灰简单处理过的头颅赫然在目,双眼圆睁,脸上凝固著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头颅旁,还静静躺著一柄剑鞘镶嵌著狼纹的青铜佩剑。

“此乃魏国西鄙校尉左丘明的首级与其佩剑。”韩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清晰而冷冽,“三日前,臣奉王命护送贡品入京,於敖仓道遭遇魏国游骑袭扰。

左丘明率部三百,偽装成马匪,意图劫掠。臣率部奋战,將其斩杀於阵前,全歼其部。

此首级与佩剑,便是敖仓道所获,今献於王前,以示我大韩边將守土之寸心,不容侵犯!”

话音落,满堂死寂。

斩將夺首,本是大功。

可韩策此举,却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老贵族集团的心上。

队列首位,鬚髮皆白的上大夫魏冉——公认的旧贵族领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如冰锥刺破沉闷的空气。

“好一个『守土寸心』!韩都尉,你带兵入京,已是罔顾国法。如今又在朝堂之上,献首示威,这血淋淋的头颅,究竟是献给大王的功绩,还是警告我等朝臣的凶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私藏兵器,拥兵自重,挟功要挟!韩策此举,与叛逆何异?臣,恳请大王,即刻收其兵权,將其锐字营就地解散,遣返边地,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臣附议!”

“臣附议!”

魏冉身后,十数名官员立刻出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他们將韩策团团围在中央,仿佛要用言语將他生吞活剥。

太子韩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却一言不发。

他看向王座上的父亲,只见韩王面色阴沉,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显然是陷入了沉吟与猜忌之中。

他既需要韩策这样的猛將去对抗强秦,又忌惮这头无法掌控的猛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谁也未曾料到的人站了出来。

“臣,冯执,有话要说。”司寇冯执躬身出列,神態平静。

他是韩王一手提拔的寒门官员,素来只管刑律,不涉兵事。

他先是对著韩王一拜,隨即转向魏冉,不卑不亢地说道:“上大夫言重了。臣昨日奉王命,已查验过锐字营隨行车队。

车队之中,確有兵器,然每一批、每一件皆登记在册,与入关时向驛道关卡申报的文书分毫不差。

其用途,也明確標註为『护卫贡品』,合乎《护贡令》之规。何来『私藏兵器』一说?”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高高举起:“此乃阿獠大人派人从边关驛站连夜送回的查验记录原件,上面有驛丞官印为凭,可证臣所言非虚。

韩都尉的部队,自入京畿便驻扎城外,他本人更是在未入宫门之前,便遣人通报献首之事,何来『挟势』一说?”

冯执一番话有理有据,瞬间將魏冉的指控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沉重起来:“更何况,诸位大人难道忘了,我大韩如今最大的威胁並非一个已死的魏国校尉,而是虎视眈眈的强秦!

近月来,秦军频频窥伺我宜阳重镇,若此时骤然夺去边关猛將之兵权,岂不是自断臂膀,寒了三军將士之心?”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微妙起来。

韩策一直沉默地听著,直到此刻,他才猛地伏下身,以头触地,声音沉痛而决绝:“臣,知罪!臣深知携带兵马靠近京都是大忌,然臣……不敢不带兵前来!”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焦虑与忠诚:“非为自保,实因此行途中,臣截获一份十万火急的密报!秦国上將军司马错,已暗中调集精兵两千,偽作商队,欲假道东周王室领地,不日便將突袭我宜阳南门!

宜阳守军承平日久,一旦被袭,后果不堪设想!臣人微言轻,恐空口无凭,无人相信,故只能率锐字营星夜兼程,以求能当面向大王警示!”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由身旁亲卫展开。

那是一副手绘的地图,正是阿獠依据他的授意连夜绘就的“秦军动向图”。

图上用硃砂清晰地標註出了秦军可能的集结地点、粮草输送的隱秘节点,甚至还有几处適合伏击的险要谷地。

每一个標註都详尽得仿佛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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