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炉火照殿,一策压百议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那灰烬散尽,殿內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肃杀的寂静中,一名鬚髮半白的老卿大夫越眾而出,颤抖的手指几乎戳到韩策的鼻尖,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韩策!你以疫为名封锁井氏盐井,断我朝百年宗亲之利;又以奇技淫巧为饵,迷惑魏秦使节,搅乱邦交;如今更是诈死欺君,玩弄朝堂於股掌!如此狼子野心,岂可执掌国尉之印?”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一群老贵族纷纷附和,一时间,指责与唾骂之声如潮水般涌向殿中那个孤高的身影。
韩策面沉如水,对这些攻訐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看那老者一眼,只是微微偏头,声音清晰而冷硬:“赵夯,抬上来。”
殿门外,身材魁梧的赵夯应声而入,身后跟著几名亲兵,合力將三只沉重的木箱抬至殿前,砰然落地,激起一片尘埃。
韩策走到第一只箱子前,挥手示意打开。
箱盖揭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泥土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满箱竟是森森白骨。
他从中拾起一截腕骨,上面还扣著一个早已锈蚀的铁镣,举向眾人:“井氏盐井之下,挖出骸骨三十七具,皆手脚戴镣,死於非命。这便是诸公口中『宗亲之利』的根基。”
不等眾人从惊骇中回过神,他又命人打开第二只箱子。
箱內一半是乌黑的铁砂,另一半是色泽暗沉、颗粒乾瘪的稻种。
韩策冷声道:“此乃从魏秦两国往来的秘密商路中查获。他们用上好的铁砂,换走我们的稻种,再卖给我们掺了沙的劣稻。
长此以往,我国库无铁可用,民无良米可食,待到那时,诸公的俸禄,怕是也要用这劣稻来发了。”
满殿譁然,老贵族们的脸色由红转白。
韩策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向第三只箱子。
这箱里没有骸骨与阴谋,只有一叠叠码放整齐的竹简。
他亲自取出一卷,这是云芷不眠不休整理出的《宜阳民生录》。
他当眾翻开其中一页,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千钧之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去年此时,宜阳饿殍载道,易子而食。如今,军田垦荒四千亩,新式铁炉日出精铁九百钧,盐税盈库三万金。流民授田安家,妇孺得养,老疾有医。
我只问诸公一句,你们口口声声要的『礼法』,能换回一斗米否?”
一言既出,满殿死寂。
之前还义愤填膺的卿大夫,此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三十七具骸骨的冤屈,那铁砂劣稻的国祸,那四千亩良田、九百钧精铁、三万金盐税的实绩,如三座大山,压垮了所有空洞的指责。
一直端坐於王座之侧的太子,缓缓站起身。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韩策面前,亲手接过侍者托盘中的国尉玄袍,郑重地为韩策披上。
袍服上的玄鸟图腾,在殿內光线中熠熠生辉,仿佛就要振翅而飞。
受印之后,韩策没有回府接受庆贺,甚至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带著赵夯等人奔赴城南的军械司旧坊。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四处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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