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谍影重重,韩秦边境暗交锋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梟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转身,脚尖一点,便要遁入黑暗。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来都来了,喝一杯再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梟猛地抬头,只见那工坊的屋顶上,竟坐著一个人,手里也提著个酒葫芦,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正是白天那个打瞌睡的老卒!
梟亡魂大冒,他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淬毒的短刃,不退反进,如毒蛇出洞般扑向屋顶那人。
“身手不错,可惜,跟错了主子。”
那“老卒”嘆了口气,身子一晃,竟从屋顶上消失了。
梟一扑落空,心知不妙,刚要变招,后颈猛地一凉,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便被按倒在地,脸颊死死地贴著冰冷的泥土,动弹不得。一只穿著草鞋的脚,踩在他的后心,稳如泰山。
阿獠蹲下身,將那“老卒”的假鬍子撕下,露出一张年轻而冷漠的脸。他从梟的怀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册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用密文绘製的地图和几张空白的羊皮纸,显然是准备用来拓印图纸的。
“你们黑冰台,就这点新意?”阿獠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迷香?我三岁就不玩了。云芷夫人配的醒神散,別说你的七步倒,就是阎王爷的迷魂汤,也能给你顶回去。”
他拎著梟的衣领,將他拖进工坊。工坊里灯火通明,白天还在酣睡的那些“伙计”和“士卒”,此刻一个个精神抖擞,正围著火炉,有说有有笑地擦拭著兵器。
那个代號“黄雀”的少年走过来,朝阿獠咧嘴一笑:“头儿,这傢伙身上还有別的东西吗?”
阿獠將梟扔在地上,从他靴子里抽出了一只小巧的竹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活著的信鸽。
-“想给咸阳报信?”阿獠笑了,那笑容让梟不寒而慄。
他走到一张桌案前,那里早已备好了笔墨和一张羊皮纸。
他想了想,提笔在上面写了一串看似复杂的符號和数字,正是他从梟身上搜出的那本密文册子里破译出的部分內容,但关键的几个地方,被他刻意写错了。
这是一份假的“七巧铜”配方,一份足以让秦国最好的工匠们耗费一年半载,最终炼出一堆废铜的配方。
写完,他將羊皮纸卷好,塞回竹筒,然后拍了拍那只受惊的信鸽。
“回去吧,告诉你的主子,韩地的铜,太硬,他们炼不了。”
信鸽扑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黑冰台也完了。
他们不仅任务失败,还將带给秦国一个错误的希望,一个比失败更可怕的灾难。
阿獠看著信鸽飞走的方向,转身对黄雀说:“按主公的吩咐,把这位『梟』大人,连同我们缴获的这些秦人兵刃,一併打包,客客气气地送到边关。
就说,我们韩地最近闹鼠患,抓到一只偷东西的硕鼠,物归原主。”
属下们发出一阵鬨笑。这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深夜,韩策收到了阿獠的飞鸽传书,只有八个字:“鱼已吞鉤,饵已送出。”
他將纸条投入烛火,火光映著他的脸,神情平静。
他知道,在秦国的少府工室里,一场註定要失败的、耗时耗力的炼铜闹剧,即將上演。
而商鞅,那个一心想要变法图强的强人,將在错误的道路上,被他亲手推著,再多走一段弯路。
他要的,从来不是杀死几个间谍,而是要从根子上,摧毁秦国追赶的信心与时间。
这盘棋,他落下的每一子,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当秦人还在为一块假铜焦头烂额时,韩地的铁犁,已经为他的风轮战车,犁出了通往天下的第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