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秦国隱忍,暗中筹备破局策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灯火摇曳中,竹简上的“孟賁“二字泛著冷光。
当夜,咸阳西郊黑龙谷。十丈火把围成的校场上,身高不足七尺却壮如犀兕的將领正挎刀而立。
他脚边散落著新制的铜蒺藜与狼牙弩机,百名赤膊甲士背缚浸油草束,正对著面前刚垒起的土垣虎视眈眈。
当夜,在咸阳城外一处隱秘的山谷中,篝火熊熊。一名身材不高,但敦实如山的將领,正对著一群精挑细选的士兵训话。
他就是子岸,一个在秦国朝堂上籍籍无名,但在边境线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
“都听好了!”子岸的声音沙哑而有力,“你们以前是秦国最好的士卒,但从今天起,你们什么都不是!忘掉你们的战功,忘掉你们的荣耀!你们是狼,是躲在暗处,等待给猛虎致命一击的狼!”
他指著山谷中用木头和破布扎成的几十个假人战车。
“你们的敌人,就是这个东西。它跑得比马快,撞一下能把人碾成肉泥。你们怕不怕?”
“不怕!”士兵们齐声怒吼。
“好!有种!”子岸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但是光有种没用,还得有脑子和傢伙!”
他一挥手,属下抬上几样新奇的兵器。
“这东西,叫『鉤镰枪』。”子岸拿起一桿长枪,枪头下带著一个弯鉤。“战车衝过来,不要命的就去挡,有脑子的,就给老子趴下!等它过去,用这鉤子,去鉤它的轮子,鉤它的车轴!让它给老子翻车!”
他又拿起一张巨大的弩,需要两名士兵合力才能上弦。
“这叫『大黄弩』。它的用处不是射人,是射马!把拉车的畜生给老子射倒!没有了马,它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最后,他抓起一把黑乎乎的铁蒺藜,撒在地上。
“还有这个,在它们要衝过来的路上,给老子撒满!我要让韩策的宝贝疙瘩,还没见到我们的人,就先瘸了腿!”
子岸的战术,简单、粗暴,却又无比高效。
他完全放弃了与战车正面对决的想法,而是將目標锁定在战车最脆弱的环节——行动能力上。
接下来的几个月,这支名为“破车卒”的秘密部队,就在山谷里进行著日復一日的残酷训练。
他们练习在高速移动的木车下翻滚,练习用鉤镰枪精准地破坏车轮,练习在最短的时间內布下陷阱。
商鞅偶尔会来视察。他看著那些浑身泥泞,但眼神却越来越凶狠的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与此同时,秦国的另一项国策也在悄然推进。在商鞅的强力推行下,关中平原上,一条条新的水利渠道被挖开,引来渭水灌溉了更多的田地。
新的农耕技术被强制推广,粮食產量在经歷了饥荒之后,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嬴渠梁將从韩国讹诈来的黄金,一分未动地投入到水利和农耕上。
他甚至下令,暂停了长城的修筑,將所有的人力物力,都集中到了內政和这支秘密部队上。
秦国,这头被韩策一巴掌打蒙的猛兽,没有沉沦,反而选择了臥薪尝胆。
它收起了獠牙,低下头,默默地舔舐著伤口,积蓄著力量。
咸阳的酒肆里,关於韩国战车的吹嘘和贬低,都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百姓们对今年粮食丰收的期盼。仿佛那场奇耻大辱,已经被遗忘了。
但商鞅和嬴渠梁知道,没有忘。那份耻辱,已经化作了仇恨的种子,埋在了秦国的心里。
它正在黑暗的泥土中,汲取著整个国家的力量,疯狂地生根发芽。
等到它破土而出的那一天,必將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