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中山国的抉择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中山国,灵寿。
这座由白狄建立的都城,建筑风格粗獷,街道上往来的,多是些体格剽悍,眉眼深邃的狄人后裔。
他们与中原诸夏,同床异梦了数百年。
此刻,中山王厝的宫殿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殿下,文武百官,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爭吵不休。
“大王!秦国使者张仪,言之凿凿!只要我们出兵,牵制赵国,事成之后,常山之地,便是我中山囊中之物!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说话的,是中山国的大將司马賙,他身材魁梧,是坚定的主战派。
“司马將军此言差矣!”另一名老臣,相邦乐池,立刻反驳道,“秦人虎狼,其言可信乎?
再者,东胡诸部,已陈兵我北境,皆因那韩策挑唆。我等此时若南下攻赵,岂不是腹背受敌,自取灭亡?”
“相邦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东胡不过是一盘散沙,贪图小利而已。只要我等效仿韩策,许以重利,不难將其安抚。
可若坐视韩策整合三晋,下一个被吞併的,就是我们中山!”
“与虎谋皮,焉有善终!”
“畏首畏尾,国將不国!”
两派人马,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王位上,中山王厝,一个四十出头,眼神阴鷙的男人,揉著发痛的额角,一言不发。
他何尝不想开疆拓土,將南边那片富庶的常山之地,纳入版图。
秦国送来的五千张强弩,和三万石军粮,就堆在武库里,散发著诱人的味道。
可相邦乐池的话,也並非没有道理。北边,东胡人的马蹄声,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只用了一趟边境之行,就將他最大的外部威胁,变成了韩策的朋友。这份手段,让他不寒而慄。
秦国画的饼很大,很香。但韩策的刀,却很近,很锋利。
“够了!”中山王厝猛地一拍王案,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扫视著下方的群臣,缓缓说道:“此事,干係重大。寡人以为,无论是亲秦,还是亲韩,都为时过早。我等,既不知秦国之虚实,亦未见联盟之强弱。”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样吧。司马賙,你为使,再赴咸阳。告诉秦王,我中山国,愿为其马前卒。但出兵之前,寡人想看看,他秦国,是否真有南下灭楚,北上吞赵的实力。让他,给寡人一个信得过的凭证。”
他又转向相邦乐池:“相邦,你,也辛苦一趟。亲赴盪阴,代寡人,去拜会一下那位名震天下的韩侯。就说,寡人听闻联盟之威,心嚮往之。东胡之事,或有误会,愿与韩侯,共释前嫌。”
“大王英明!”群臣纷纷拜服。
这招“两边下注,坐观成败”,实在是高明。既稳住了秦国,又向韩策示了好,为自己爭取了最大的迴旋余地。
数日后,盪阴大营。
相邦乐池的使团,在一队韩军驍骑的“护送”下,抵达了营外。
看著眼前那座旌旗如林,杀气冲天的巨大营盘,乐池心中暗暗咋舌。他出使过不少国家,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和气势的军营。
通报之后,他原以为,自己会被领到中军大帐,与韩策在庄重的仪式中会面。
没想到,前来迎接他的,竟是那个在军中以脾气火爆著称的猛將——赵夯。
“你就是中山国来的那个老头?”赵夯扛著他的开山斧,上上下下打量著乐池,眼神不善,“俺家主公说了,他忙著练兵,没空见你。让俺带你,隨便转转。”
乐池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这韩策,好大的架子!竟派一个粗鄙武夫来搪塞自己。
他正要发作,却见赵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老头,別不高兴。俺带你看的,可是好东西。比坐在帐篷里喝茶,有意思多了。”
说罢,也不管乐池同不同意,便大步流星地向营內走去。
乐池无奈,只得跟上。
他们最先来到的,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场。
场地的中央,一座用巨石和夯土筑成的,模擬函谷关的雄伟关墙,赫然耸立。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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