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秦国伐蜀受阻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秦岭南麓,子午道。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將狭长的山谷,切割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数万秦军,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盘踞在这条险峻的古道上,行进得异常艰难。
上將军司马错,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眉头紧锁。
伐蜀之战,比他想像的,要困难得多。
巴蜀的地方守军,確实不堪一击。白水关几乎是不战而降。但真正的敌人,不是人,而是这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
栈道狭窄,仅容一车通过。大军的粮草輜重,只能依靠人力和畜力,缓慢地向前挪动。
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就能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寸步难行。
“报——”
一名斥候浑身泥水,从前方飞奔而来,滚鞍下马,“启稟上將军!前方三十里,栈道被毁!数百米长的木製栈道,被人从中间烧断,悬崖峭壁,我军无法通过!”
“什么?”司马错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从痕跡看,应是昨夜。对方手法极为专业,似乎对栈道结构了如指掌,专挑承重的樑柱下手。而且……而且他们在周围,没有留下任何营地的痕跡,就像一群鬼魂。”
“又是他们……”司马错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半个月来,这已经是他遭遇的第七次袭击了。
这群该死的“鬼魂”,从不大规模出现,也从不与秦军主力正面交锋。
他们就像一群嗅觉灵敏的饿狼,总能找到秦军最脆弱的环节,给予致命一击。
三天前,一支负责运输攻城器械的辅兵营,在夜间宿营时,被从天而降的火箭,引燃了营帐。
火光冲天中,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密集弩箭,將乱作一团的秦军,射得人仰马翻。
等大队援军赶到时,对方早已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地和上百具秦军士卒的尸体。
五天前,汉水上游的一处重要渡口,负责转运粮草的船队,被早已埋伏在岸边的敌人,用巨石和滚木,砸沉了七八艘船。数千石粮食,沉入江底。
每一次袭击,都精准,狠辣,且不留痕跡。
司马错派出了最精锐的斥候部队,试图追踪这群“鬼魂”的踪跡。可这些斥候,一旦进入深山,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偶尔有逃回来的,也是惊魂未定,只说在林子里,看到了穿著楚国虎纹甲的勇士,听到了如同鬼魅般的呼哨。
“上將军,工兵营回报,修復栈道,至少需要十天。”副將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军粮草,本就吃紧。如今补给线屡屡被袭,大军滯留於此,每日消耗巨大。长此以往,军心必乱啊!”
司马错何尝不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拳击手,一拳挥出,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那支看不见的敌军,正像跗骨之蛆一般,一点点地消耗著他的耐心和军队的锐气。
“传我將令!”司马错猛地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分兵!命裨將白伤,率军五千,沿途清剿!每十里,设一处哨卡,每五里,立一座烽火台!我就不信,掘地三尺,还找不出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上將军,不可!”副將大惊失色,“我军本就兵力不足,再分兵五千,主力更显薄弱。万一巴郡守军,趁机反扑,我等腹背受敌,危矣!”
“不把这些『蚊子』拍死,我们一步也別想往前走!”司马错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至於巴郡那些软脚虾,他们若敢出城,正好省了我们攻城的力气!执行命令!”
秦军的庞大阵列,开始分化。五千名士卒,脱离主队,如同一张大网,向著子午道两侧的深山,撒了进去。
而在距离秦军主力二十里外的一处隱秘山坳里,屈峕、景翠、陈平、李大山等人,正围著一堆没有点燃的篝火,听著斥候带回的最新情报。
“秦军分兵了。”陈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司马错,到底还是坐不住了。他这一分兵,主力前进的速度,只会更慢。而他派出的那五千人,进入这茫茫大山,就像把一把盐,撒进了大海,连个响都听不到。”
“哼,正好!”景翠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他们敢进来,就別想再出去!我手下的儿郎们,早就手痒了!正好拿他们,练练新学的陷阱!”
李大山则冷静地分析道:“秦军分兵清剿,我们的行动空间,会受到一定压制。但同时,也给了我们更多创造战机的机会。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引诱、分割、围歼他们的小股部队。”
屈峕一直沉默地听著,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直到眾人都发表完意见,他才缓缓开口。
“司马错是头猛虎,我们不能只拔他的毛,还要打断他的腿。”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简易的地图。
“秦军分兵,看似是昏招,实则是无奈之举。这也说明,我们的骚扰,已经打痛了他。但光痛,还不够。我们要让他,怕。”
“景翠將军。”屈峕看向景翠,“你的任务,不是去和那五千清剿部队硬碰硬。我要你,带著你的勇士,继续往南,绕过秦军主力,去一个地方。”
他用树枝,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閬中。巴郡的郡治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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