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赵国的行动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足够了。”陈平微微一笑,“我会派人,將张仪与司马賙的这封密信,『不经意』地,送到乐池相邦的手中。同时,在灵寿城內,散布流言。
就说司马賙早已是秦国的人,他鼓动攻赵,就是想借赵国之手,削弱中山国力,而后引秦军入关,卖国求荣。他私藏的秦国兵器和粮草,就是铁证!”
“最后,”陈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將军可以亲笔写一封信,给中山王。信中,不谈威胁,只谈友谊。
就说,听闻中山有內乱之忧,赵国作为邻邦,愿意出兵,『帮助』中山王,清除叛逆,稳定局势。”
威逼,利诱,离间,栽赃,再假惺惺地伸出“援手”。
一套组合拳下来,环环相扣,阴狠毒辣。
赵夯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陈平,你这心,比墨水还黑啊!俺以后可不敢得罪你。”
廉颇却是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这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手段,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戎马一生,擅长的是正面衝杀,对於这等不见血的刀光剑影,向来是短板。如今有陈平辅助,如虎添翼。
“好!就这么办!”廉颇当即拍板。
计划,立刻付诸实施。
数日之內,整个北方边境,风云突变。
廉颇亲率一万赵边骑,陈兵於中山国南境。
铁骑往来,尘土蔽日,肃杀之气,直透灵寿。
与此同时,韩氏商行的商队,如同草原上最受欢迎的客人,满载著食盐、铁器和兵甲,出现在东胡、林胡等部落的王帐之前。
面对著雪白的精盐和锋利的兵器,以及韩氏商行那高得离谱的收购价,各部落首领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当韩氏商行的管事,“委婉”地提出,希望他们能配合“盟友”赵国,去中山国边境“溜达溜达”时,首领们拍著胸脯,欣然应允。
霎时间,数万草原骑兵,从北面,如乌云一般,压向了中山国的长城。
灵寿城內,更是人心惶惶。
司马賙暗通秦国,意图卖国的流言,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他府上哪个小妾是秦国派来的奸细,都编排得一清二楚。
而相邦乐池的府上,一封匿名的信件,和一卷誊抄的密信,被悄然放在了书案上。
乐池看著信上那熟悉的,属於张仪的笔跡,以及信中那赤裸裸的,怂恿司马賙兵变夺权的內容,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著密信,深夜求见中山王。
中山王厝看著那封信,又听著宫外传来的,关於南北两线同时告急的军报,他那张素来阴鷙的脸,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以及整个中山国,从头到尾,都只是秦国和韩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秦国想用他来送死,而韩策,则想用他来立威。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廉颇的亲笔信,由赵国使者,送到了他的面前。
信中,廉颇的措辞,温和而恳切。他追忆了两国过往的邦交,表达了对中山王处境的“同情”和“担忧”,最后,他“义正言辞”地表示,赵国绝不容许任何外部势力,干涉中山国的內政。若中山王需要,赵国大军,隨时可以入境,帮助他“清君侧,靖国难”。
这哪里是慰问信,这分明是最后通牒!
中山王厝瘫坐在王位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要么,被司马賙和秦国,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要么,向赵国,向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联盟,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来人!”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传寡人旨意!大將司马賙,通敌叛国,证据確凿!著禁军,即刻查抄其府邸,將其本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另,速备重礼!寡人要派相邦乐池,再赴盪阴,向韩侯,向联盟,递交中山国的……降书!”
当司马賙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戴上枷锁时,他依旧不敢相信。他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不知道,击败他的,不是赵国的铁骑,也不是草原的弯刀,而是一份来自“鹰眼”的,薄薄的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