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韩策的经济改革推广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月光如水,洒在田忌府邸的庭院里,也照在张仪那张瞬间僵硬的脸上。
陈平从门外的阴影中走出,白衣胜雪,脸上掛著一贯的温和笑意,只是那笑意,此刻在张仪看来,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
“张仪先生,好久不见。先生之风采,更胜往昔,只是这择主之能,似乎並未有多少长进。”陈平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与老友敘旧。
田忌一言不发,只是负手站在一旁,他府中的甲士,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合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冰冷的铁甲在月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光,像一张收紧的网。
张仪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鱉。
他缓缓放下茶杯,那只端杯的手,稳如磐石,不见一丝颤抖。
不愧是曾凭三寸不烂之舌,搅动天下风云的纵横家。
“陈平先生,好手段。”张仪长嘆一声,竟是恢復了镇定,“我还是小瞧了你,也小瞧了你背后的韩策。你们的『鹰眼』,当真是无孔不入。”
“非是『鹰眼』神通广大,实在是先生的行事,太过急功近利。”陈平摇了摇头,“先生以为,齐国是卫、鲁那样的墙头草吗?
田忌將军乃当世名將,岂会看不出『唇亡齿寒』与『引狼入室』的区別?秦国是狼,我联盟,顶多算是猛虎。
虎狼之爭,聪明的猎人,只会坐山观望,甚至,会帮著猛虎,先除了那头饿疯了的狼。
因为虎吃饱了,会打盹,而狼,永远不会。”
田忌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张仪先生,你走吧。”
张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陈平也有些意外地看向田忌。
“將军?”
“齐国,现在还不是联盟的成员。”田忌看著张仪,眼神复杂,“今日之事,我可当做没有发生过。你我之间,也算有过几分香火情。
但你回去告诉嬴渠梁和商鞅,齐国,永远不会与暴秦为伍。
下一次,你若再踏入临淄半步,我田忌,必取你项上人头,悬於城门,以谢天下。”
张仪深深地看了田忌一眼,又看了看陈平,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著田忌,长长一揖。
“多谢將军不杀之恩。今日之情,张仪记下了。”
说罢,他转身,昂首阔步,在两列甲士的注视下,走出了府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为何放他走?”陈平问。
“杀一个张仪,容易。但会彻底激怒秦国,將齐国,完全推到联盟的对立面。”田忌走到庭院中,看著天上的明月,“我需要一个活著的张仪,回去告诉嬴渠梁,齐国的態度。
也需要他,去帮我们,继续搅乱秦国的朝堂。
一个失败的说客,比一个死去的烈士,对秦国的伤害更大。”
陈平笑了。他知道,田忌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联盟纳上了一份无形的“投名状”。
齐国之事,告一段落。秦国的外交攻势,在碰了一鼻子灰后,暂时偃旗息鼓。盪阴大营,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但韩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忙碌。
军事上的胜利,只是第一步。他很清楚,联盟这头巨兽,看似庞大,內部却充满了矛盾和隔阂。
若不能將它真正拧成一股绳,下一次白起的进攻,依然会是灭顶之灾。
这天,联盟议会再次召开。这一次,议题不是军事,而是经济。
“诸位,”韩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已经不再是军事部署,而是用不同顏色的细线,勾勒出的一张遍及中原的贸易网络图,“盪阴之胜,我等缴获颇丰。但打仗,打的终究是钱粮。
秦国虽败,其关中根基未损,商鞅变法,已將其变成一台战爭机器。
我等若想与之持久对抗,便必须建立起一台,比它更有效率,更能创造財富的机器。”
他拿起一根长杆,指向沙盘:“如今,我联盟之內,各国度量衡不一,车轨不同,货幣混杂。
一支从楚国郢都出发的商队,要去赵国邯郸,一路之上,光是换算、查验,就要耗费半数时日。
关隘重重,税率各异,十成的货物,运到地方,光是苛捐杂税,就要去掉三成。
如此,何谈效率?何谈財富?”
“故,我提议,在联盟之內,推行『一体化』新政!”
韩策的声音,掷地有声。
“其一,统一度量衡!
以我新韩所制定的標准为基准,所有成员国,统一尺寸、容量、重量单位。联盟將出资,为各国免费更换官府所用的度量衡器具。”
“其二,统一车轨!
所有主干道,统一车轨宽度。如此,一车可通行天下,货物转运,无需再装卸更换。”
“其三,统一商法!
成立『联盟商事堂』,制定统一的商业契约范本,废除各国间不合理的关税壁垒,確立『盟信券』为联盟內部大宗贸易的唯一指定结算凭证。
凡有商业纠纷,皆由商事堂裁断,其判决,联盟各国,必须无条件执行!”
这三条政策一出,整个大帐,瞬间炸开了锅。
统一度量衡和车轨,还好说,毕竟当年秦始皇也干过,大家能理解其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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