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泗水之誓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杀人。
京妙仪握住匕首的手在颤抖。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杀过人。
她不会杀人。
她甩开匕首,“你个疯子,我不会杀人,绝不会。”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
阮熙却禁錮著她动弹不得,他將脑袋压在她的脖颈上,如岩浆般的炙热呼洒在她的脖颈,嗅著她身上那淡淡的兰花香。
和他那满身血污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
阮熙猛地睁开眼,將匕首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是我的错,我怎么忘了,菩萨的这双手只救过人,从未杀过人。”
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就让我教教菩萨怎么杀人。”
他拽著她的手。
“噗呲——”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她的面上。
京妙仪静静地看著对方倒在她的面前,看著眼前的人轻微的颤抖,到最后静静地躺在那。
喷溅在她脸上的鲜血顺著脸颊滴落在她的掌心。
她——杀人了。
满手的鲜血,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如行尸走肉般瘫坐在地。
眼神呆滯毫无光彩。
她想要將手上的血擦乾净,可是越擦越脏。
阮熙那如蛇蝎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迴荡,“菩萨,手沾鲜血的滋味如何?
是不是很兴奋,很刺激,杀人可比救人有意思多了是不是?”
阮熙望著满身是血的京妙仪,眼神越发的痴迷。
菩萨终於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
京妙仪沉默著,摇摇晃晃站起身,眼神空洞,好似丟了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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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门,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间,她垂下眼眸,终於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小姐——”利用掉落的金簪割断绳子的宝珠衝进来就看到自己小姐昏倒在地。
宝珠扑上前,將京妙仪紧紧地抱进怀里,看著浑身是血的小姐,眼泪一下子没忍住。
阮熙愣在原地,快步上前,他伸手。
宝珠如同炸了毛的猫对著他就齜牙,“滚开,你就是个疯子,我告诉你,若是小姐有任何闪失,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阮熙冷著脸,上去一掌击在她的后脖颈上。
重生后的恨和忧思夹杂著心思重繁导致整日难眠。
如今再加上今日杀人的衝击顛覆了她两世为人的准则。
这种心思多、忧虑如洪水排山倒海般倾泻而下,凶猛暴力地碾过京妙仪的心。
最终压著她喘不动气,支撑不住病倒了。
连续高烧三四日也不见退烧,整宿整宿地说著梦话。
几乎全城有名的大夫都別阮熙绑了过来。
若她好不了,这些人和她一同陪葬。
宝珠眼睛都快哭瞎了,拿著帕子反覆擦拭著她身子。
刀架颈侧都临危不乱的男人此刻眼底带著慌乱,是他太过火了。
京妙仪高烧了几日,他便有几日未睡,就连早朝都请辞了。
他眼下乌青,神色懨懨,下巴处冒出短小的胡茬,衣服都皱巴巴的。
高烧中的人,沙哑的嗓音喊著。
“父亲、哥哥”
阮熙手撑著脑袋,昏迷中的她整夜整夜地叫著父亲和哥哥。
他疲態地抬眸扫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宝珠,“你家小姐口中的哥哥是谁?”
据他所知京妙仪是京嵇的独女哪里来的哥哥。
宝珠那想要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这个人就是疯子,变態,杀人狂魔,可眼下小姐还在昏迷中,她不能乱来。
“堂兄。”
“叫什么?”
宝珠看著阮熙那架势,紧了紧衣袖下的手。
“远方堂兄。”
“远房堂兄。”阮熙冷笑一声,他现在没心情和宝珠耍心机,“你觉得她会在昏迷中还叫他吗?
你当我是傻子,不要以为你是你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我就不会杀了你。”
他一个眼神,常青的刀已经架在宝珠的脖颈处。
这个架势。
宝珠脑子飞快地运转,“那是因为,四年前小姐远行的时候在船上遇到劫匪,小姐被迫跳船,是这位远方堂兄救的。
但不幸的是远方堂兄中箭,不治身亡。小姐心存愧疚,这才会一直念著。”
阮熙阴鷙的眸子盯著宝珠。
末了,挥手示意她將帕子递上前。
崔府。
静謐的院子里,月光照在花房里那娇贵的鹅黄色花骨朵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在花朵之上,白色绸缎广袖衣衫上是简单的水墨刺绣点缀。
白衣公卿,温润如玉。
男子未曾束髮,而是辫髮,三千墨色髮丝上那么红色发绳格外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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