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提点提点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周遭的空气被寂静包裹得严严实实,案桌上紫袍官服的男人只睨了一眼堂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衙役。
几人眼神瞬间闪烁,避开对方的眼神。
“大人。”林七低声开口。
崔顥放下手中的硃砂笔,冷冷丟下一句话,“刑部照章办事。”
“属下明白。”林七挥手,下属立刻上前將人拖下去。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想要帮大人早日找到凶手,只是好心办坏事。
这京家如此行事,丝毫不给刑部面子,大人,切不可轻易放过京家啊。”
林七上去一脚踹中对方胸口,咚的一声飞出数米远,“第一次在刑部当差?当律法是摆设?
在这,谁来都得按规矩。面子,面子是自己给自己挣来的。
尔等如此行径丟尽了刑部的脸,只是仗三十已然是法外开恩。”
林七眉头狠狠拧著,厉声道,“拖出去,就在大堂打,让所有人都看著。”
林七呵斥完转身看到崔顥身形一晃,手本能地撑住书案才稳住身形。
“大人,又开始了?”林七眼底透著不安,深吸一口气,话含在嘴边终究是没说出口,“我去给大人熬药。”
崔顥眉心紧蹙,瘫坐在椅子上,他揉了揉眉心,试图舒展心中烦忧。
有些人连一刻都等不了了。
“大人,金吾卫来人了。”刑部侍郎李克刚走进来,嚇了一跳,快步衝上前,“大人——”
崔顥瘫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那双深邃无波澜的眼眸里此刻充满痛苦之色,绝望的痛苦低吟音效卡在他喉咙里,他死死地咬著唇瓣,不让自己显得狼狈不堪。
额前布满细小的汗珠,手背、脖颈处青筋凸起。
此刻冷麵无私,眼底无波无澜的,律法严苛大乾最年轻的宰相此刻却如同落入陷阱满身是伤的猛兽在竭力挣扎。
他几乎疯狂地想要摆脱这样的折磨,然而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抗衡那股钻心剜骨的疼痛。
“下官这就去找大夫。”李克愣住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人如此这般。他说这就要起身。
崔顥艰难抬手拽住他的手,“不、不用。”
“大人,你这个样子可不是闹著玩的,我还是去找大夫。”
“做下属的最重要的是听懂上级的指令。”比声音来的更快的是对方那自带的血腥味。
李克对上左卫大將军不免有些紧张,常大將军在大乾出了名的杀神。他都在战场上劝左卫大將军少杀些。
这阮大將军身上总是带著血腥气,有传闻说这大將军每天都要喝人血,尤其是那双眼睛盯著人看的时候,都觉得离死不远了。
“看来最近要下雨啊。”
崔顥强忍著疼痛爬起来,维持该有的体面,抬手让李克先下去。
“你、来这做什么?”崔顥极力的掩饰可声音依旧颤抖。
“陛下召令,命刑部、大理寺、金吾卫三堂会审行京家五小姐杀行军司马一案。”
阮熙单手压在背后的腰刀上,一手叉腰,凝眸望著眼前可怜的男人。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崔相,还是你这能力好,战场上颳风下雨下雪的最影响战局,你在,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明个什么天气。”
“镇国公不必在这阴阳怪气。”
“我这人能动手绝不动口。”他阴森森地露出锋利的獠牙,眼神如恶狼。
“说起来,你是我见过的读书人里骨头最硬的。
全身一百多块骨头都断了还能活蹦乱跳,你是第一人。”
阮熙双手环胸,上下打量著对方眼神里流露出嘲讽。
他上前,凑到他耳边低语。
崔顥整张脸瞬间阴沉下,“阮熙——”他抬手想要去抓,阮熙轻易地后退。
“我这个人一生就两个乐子,杀人和拜菩萨。”
*
“陛下,该您下棋了。”沈决明大著胆子开口,说实在的他压根也没明白,陛下好端端的怎么就找他下棋。
麟徽帝的目光穿过棋盘落在沈决明的身上,手中的黑子一颗一颗地被他丟进棋盒。
沈决明被麟徽帝看得有些发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长得勉勉强强,才华一般,能力一般,骨头还软,没脸没皮。
京妙仪到底看中他什么?
就因为在那时候娶了她。
不是挺聪明的,看不出来这傢伙是趁火打劫?
就这还感恩戴德。
知道什么是和离吗?
和离就是没有关係,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
她倒好听说他受伤了,屁顛屁顛地跑过去,说什么也要照顾他。
不知道人家在和离后已经纳了一房小妾?
京妙仪,你可真是朕见过最蠢的女人,鱼目和珍珠都分不清。
你眼下不来巴结朕,哄著朕,却去照顾他。
麟徽帝越想越生气,“咔”的一声手中的棋子瞬间化作粉末。
这可把沈决明给嚇坏了,他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从椅子上滚下来慌忙跪下,“陛下,陛下息怒。”
麟徽帝这才回过神,摊开手,风一吹,粉末朝著沈决明而去。
一下子迷住他的眼。
疼得沈决明差点没叫出声,只敢低头一直眨著眼睛,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沈爱卿,这是怎么了?”麟徽帝眼眸闪过精光,嘴角掛著不易察觉的笑。
“臣对陛下的手力所倾佩,一时激动到落泪。”
麟徽帝“噗嗤”一下子笑出声,他实在是没憋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爱卿,还是你懂哄朕开心。”
李德全死死憋著笑,忍得实在是有些痛苦啊,指甲深深扣著手心。
怪不得沈大人能成为镇国公的义子,长公主的入幕之宾,这马屁拍的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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