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冷静的,显得我像个不讲理的疯子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崔顥,他——
京妙仪猛地后退半步,將人撞开,那双算计的眼眸里乱了分寸,她读不懂,更看不明白。
崔顥上前。
她惊慌失措地后退,丟下手中的弓。
他的突然出现以及打乱了她所有计划,如今他在做什么?帮她。
他到底要做什么。
京妙仪慌乱之下死死地掐住手心,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师兄。
崔顥来了,那么林师兄也有救了。
京妙仪定下心,推开窗户,一步跨上,纵身一跃。
“京妙仪——”阮熙猛地挣脱束缚,插在他手上的针被弹开。
他快步上前。
崔顥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转身的瞬间,一脚踹开阮熙。
抬脚纵身一跃。
潁河夏季水位下降,水流並不湍急,对於青州出生,常年在泗水河里偷偷玩闹的京妙仪而言算不得什么。
她现在得立刻游上岸,去找沈决明,那一箭偏离致命的位置,但伤口很深。
眼下她得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他的身边。
抱著他、哭泣、用尽所有的力气,付出一切的去拯救他。
要让沈决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她抬眸忽地看到一道追隨而来的身影,脑袋空白一秒。
她不明白崔顥为什么会追下来。
是要抓她回去。
她咬牙看著不断靠近的身影,她抬脚想要踹开。
他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侧过身,拽过她的脚,顺势而上,抬手搂住她的腰,猛地將人带出水面,游上岸。
“京——”
京妙仪一把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湿透的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崔顥眸色微动,偏过头,沉声,“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你不该如此行事。”
“呵”崔顥的这句话成功地点燃了她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愤怒。
“崔相还真是君子。”她摇摇晃晃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鄙夷,“真真正正做到,诚於中,形於外,君子必慎其独也。”
“我成全你的忠孝两全,而你最好也不好阻挠我做事。”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腥红著双眸,每一个字都是用尽全力从她的嘴里吐出。
愤怒让她的胸腔颤抖著。
她看著著他清风朗月的样子,脑海里反覆交叠著从前的美好和现实的残忍。
她咬牙,“崔顥,你做你的君子,陛下的忠臣,父亲的好儿子,百姓眼里的好官。
我做我的小人。若你非要和我作对,我不介意先拿你开刀。”
她发泄著吼完,转身要走。
“朏朏,你这么做——”
“崔顥,別这么叫我。”她愤怒地吼道,腥红的眼眸里充斥著痛苦的泪珠,“我嫌噁心。”
她竭力地想要控制情绪,结果越压越乱,像是堵水的堤坝裂了缝。
“你以为你是谁?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她愤怒地嘶吼著,不顾一切,如同一个泼妇一样。
他望著她,眼神一如往昔,淡如水,无波无澜,维持著君子的礼节。
她忍不住仰头,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於狼狈不堪,她掩面,静静地开口,“你总是这样,冷静自持,显得我像一个不讲理的疯子。”
“朏朏。”
“我说了,別这么叫我。”
她嘶吼著,不断地强调。
甩手的瞬间,带下那不甘的泪珠。
“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办?难道看著父亲被人害死后无动於衷,心安理得的过著糊涂日子。”
“崔顥。”她胸脯剧烈地起伏,犀利冷冽的眸子投射在他的身上,“我的父亲没有儿子,他把你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培养,十八年的情谊,就算是条狗,我父亲死了,它也会难过的低下脑袋吧。”
“我父亲出事时,正是你春风得意之际,天子近臣,大乾长公主的駙马,你即將要做父亲。”
“我前胸后背都中箭,求到你府门前,你却不肯帮我。
甚至將我丟出神都,连见一面都不肯。
你好狠的心。”
她倔强地擦去眼角的泪,摇摇晃晃转身,“別跟著我。”
她冷冷丟下这句话。
在京妙仪前十八年的人生里,她有两个至关重要的男人,一个是爱她的父亲,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崔顥。
四年前,她等著他来娶她,可他却背信弃诺。
她劝说著自己,皇恩浩荡,她们二人註定无缘。
三年前,父亲出事,她写信给神都的师兄迟迟没有回信。
冒死一个人逃出青州,路上遇到刺杀,前胸后背都中了箭,可她依旧硬撑著赶到崔府,只求著他能看在从前的情谊上救救父亲。
可他却只让小廝丟下一封信,冷酷而残忍。甚至不肯见她一面。
明明他就在不远处,扶著怀孕七个月的长公主下马车。
她被丟出城外,奄奄一息时,是一路跟著她的沈决明救了她,將她带回青州。
也就在那时,她答应了沈决明的请求,完成父亲最后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