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不让我走,我就走不了吗?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京妙仪沉默,对於陛下而言,他是稳坐棋盘的执棋人,他只在乎棋局的稳定而不在乎棋子的生死。
可她不一样,她要为青州的百姓思索,那是她的家。
既然陛下並不打算处理,那她只能將事情闹大,惹得陛下不得不动手。
“陛下,打算何时准许妾出宫?”
麟徽帝温润的神色在一瞬间凝固,果然她还是不开口的时候最好。
“妾若再不回去,恐怕宝珠就要瞒不住了。我这五妹妹是个急性子,她要是一次两次见不到我,怕是要去官府了。”
滴水不漏的话,天子冷笑一声。
“京妙仪,你究竟是怕京家人担心,还是你在担心旁人。”
“就这么想离开朕,京妙仪你知不知道你出去意味著什么?”
他才封郭子仪为驃骑將军领兵上战场。
刚给郭家颗枣,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甜一会,郭相是个聪明的人,但他依旧带著武將的好大喜功。
当年朕借用他的手除掉文臣集团,如今朕又召京家人归神都。
再加上朕有意打压郭家,郭相定然会在这个时候排除异己。
京家便是首选。
京家这条鱼能不能扛得住就得看京瑄有没有这个能力。
京妙仪同样是京家人,郭相要动手,她这个多次坏他事的人定是要除掉的。
尤其她还是京嵇唯一的女儿。
留在长生殿,你才是最安全的。
出了宫,朕便做不到时时护住你。
京妙仪抿唇,她可不会做笼中鸟,困守在此。
“陛下,可否让人给宝珠带句话,让妾给她报声平安?”
天子抿唇,“朕准了。”
今个倒是乖顺没有同他爭执。
京妙仪瞧著天子离去的背影,敛下眼底的恭顺,不让她走,她就走不了吗?
天子,你未免也太低估了她。
*
秋蝉沉默著看著书桌上的奋笔疾书的京妙仪,她能看出京妙仪的心底的不悦。
无名无份,困守长生殿,和她所学的礼教偏离。
这个样子又怎么会高兴起来。
“京小姐,你要不休息一会?”她上前安抚著开口。
那天与陛下爭执后,京小姐就一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京妙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沉声,“秋蝉,你是石头巷桥头卖菜翁的女儿对吧。”
秋蝉一愣,脑袋有一瞬的空白。
“京小姐你怎么知道。”
京妙仪漫不经心地开口,“初见你我便觉得有些眼熟,这么多天总算是记起来。
你父亲的蔬菜比旁人都新鲜,我记著你父亲腰不太好。”
秋蝉敛下神色,跪在京妙仪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京妙仪上前要扶著她起来。
“父亲腰上有伤无钱医治,是小姐心善,每月初八在城门口坐诊替我们这些穷苦人看诊。
原本奴婢就该来谢小姐的。若不是小姐,父亲恐早早就离开奴婢了。”
京妙仪微微嘆了一口气,“不过是京家的祖训罢了。
青州如今,已经不在沿用这些旧历,到底是让青州百姓生了寒。”
她敛下眼底的悲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秋蝉没多说退了出去。
京妙仪那悲切的眼神收起,歪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书简,捲起。
长生殿。
天子批阅奏章,可心却没法静下,他能感受到京妙仪虽然乖顺却得没有原来的生气。
这是在和朕赌气。
朕这么做可都是为她好。
“陛下,崔相求见。”
麟徽帝凝眸挥手示意对方进来。
“臣叩问陛下圣躬安。”
“朕安。”
崔顥紫袍加身,浩然正气,比起往日的淡淡厌世,多了几分活人气息。
天子歪了歪头,不禁在內心非议,怀疑崔相的厌世转移到他身上。
身为臣子,却比朕还要过的舒心,朕这个天子要不要这么的可怜。
朕不是天下至尊吗?
怎么还会不爽?
“崔相有事?”
“回陛下,今日臣在神都外发现当年京嵇大人的主簿,方石的尸首。
这方石在控告京嵇大人贪污茶税后,消失多年。臣数日追查发现,方石名下有多家商铺和宅子,这些严重不符合他的俸禄收入。
根据林笙大人的证词,他是在朔方寻得此人,且此人供认不讳,当年之事是为栽赃。
以臣之见,理应重审当年之事。”
天子歪著头,眼神深邃,手撑著脑袋,嘴角似笑非笑。
“人一死,证词的真假,崔相如何佐证?
朕不记得崔相是如此不严谨之人?这是动了私心?”
“臣只是按照规矩办事,既有疑点,臣便提出。”
“是吗?”
屏风后京妙仪脸色骤然冷下,她捧著手中的书简从后走出。
“民女叩问皇帝圣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