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妾要是想要一道圣旨呢?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穿过青衣巷,京妙仪被带到一座宅子前,门外正对著內城河,岸边柳条垂落在河中,小鸭子游过,平静的湖面一层层地涟漪。
比起长乐巷的热闹,这多了几分寧静。
她回眸望向李德全,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示意她进去。
她顿了顿还是推门进去,院子是熟悉的茉莉花茶香。
廊檐下是放著一把箜篌。
淡淡的空气里夹杂著幽幽兰花香,她有一瞬的恍惚,脚下的步伐有些不自觉地往前走。
推开禁闭的房门,映入眼帘的鹅黄色花骨朵,隨风轻轻摇曳,如身处玉瑾兰的花海里。
那一瞬间,京妙仪的脑袋空白一片,瞳孔里倒映著整片花海。
此时此刻的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喜欢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旁传来,带著淡淡的自傲。
强劲有力的手从后拦住她的腰,將人带入他的怀里。
炽热的体温穿过布料熨贴著皮肤,脑袋也跟著埋进她的脖颈。
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
“陛……陛下?”她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回过神的她想要行礼,却在跪下的瞬间,被那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
“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京妙仪,朕喜欢你隨性,对著朕发脾气,那样的你才是有顏色的。”
不得不说,天子的情话张嘴就来。
麟徽帝双臂环抱,俯身凑上前,这一刻帝王不在高高在上,到带著几分少年的臭屁。
视线交匯的那一刻,京妙仪在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麟徽帝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眼梢敛著薄红,呼吸有些晕乱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这样的眼神,是最纯粹也最令人心动。
十八岁的京妙仪也曾这样看过自己的爱人。
京妙仪本能地伸手挡住陛下的眼眸,呼吸急促而浅短,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
麟徽帝察觉出她的慌乱,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笑,眼角微微上扬,“京妙仪,朕在问你喜欢吗?”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拦在她眼前的手,落下的瞬间,眼眸里带著傲娇和志在必得。
“回答朕的问题。”
陛下的指尖摸索著她软软的手,一点一点攀附在她的脉搏上,感受著因为他而乱了的心跳。
“……喜欢。”她轻轻地开口。
“喜欢玉瑾兰还是喜欢朕。”
都不是。
她喜欢的是陛下看她的眼神,因为那像极了十八岁的京妙仪。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待字闺中,绣著嫁衣,等待著爱人高头大马,迎娶她。
那样纯粹的美好,是可望而不可求。
“陛下……”京妙仪故意迴避这个问题,“玉瑾兰在神都很难活下来,想要从青州运来,路途遥远,很难保存得如此完好。
陛下为何要费心如此?妾……惶恐不安,父亲教导,官员所做一切,万不可劳民伤財,有损民生之心,恐引起震盪。”
得了,媚眼拋给瞎子看。
朕费尽心思给她寻来一屋子的玉瑾兰,如今倒成了她批斗朕的铁证。
她是不是傻?
看不出来朕是在哄她。
朕知道之前的事情,让她自己不舒服,所以这才撇下脸面,来让她开心。
好傢伙,她不仅看不出来,还……
麟徽帝忍不住狠狠对著她额头敲下去,“你是笨蛋吗?”
“京妙仪,你们京家人一出生就不会笑,也不会哭,就板著脸,谁敢不规矩,就伸著手咿咿呀呀,教训。
你就说是不是。
你们学会说的第一句话一定就是不合规矩。”
面对麟徽帝突如其来的义愤填膺,京妙仪有些摇头。
陛下年轻,比起先帝,高祖少了些沉稳,多了几分顽劣。
让他有了截然不同的色彩。
像是藏在玄色下一抹红。
“陛下对京家也太过於刻板印象了?”
天子乜了一眼,轻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昂著头,不带有一丝长生殿的威严。
“朕可不觉得。”
京妙仪不和他爭辩,反正都是无意义的。
“陛下,你找妾所为何事?”
麟徽帝抬手將人拉入他的怀里,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禁錮著,不让她逃离。
“朕给沈决明赐婚,你可觉得难过?”
到底天子还是很在意京妙仪对沈决明的態度,虽然他明令禁止京妙仪提起沈决明,但是他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问。
“不会。”
京妙仪回答的爽快。
一时间天子满腹的爭论都变成了问句,“为什么?”
他问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因为沈侍郎本就和长公主情投意合,本就是我耽误了沈郎,如今陛下赐婚,沈侍郎得偿所愿。
妾原本就无以为报,如今能看到沈侍郎如此幸福,自然不会不满,反而会感到开心。
只是不知道婚期定在哪一天?妾的礼物还来不来得及准备。”
麟徽帝看著京妙仪喋喋不休的话,每个句话都在为他人考虑。
她就没有想过她自己吗?
天子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京妙仪,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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