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不知道和朕告状吗?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她手落下的前一秒猛地收回来,后退几步。
崔顥,当年的事情,她还没忘记,人怎么可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崔顥眼眸里的笑在那一刻消散开,悬空的手尷尬地收回来。
他怎么忘了,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对於妙仪而言,他是赤裸裸的背叛者。
他敛下的眼眸里晦暗不明,藏著难以严明的情绪。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低声道,“入秋了,便不要再贪凉了。”
他拿起地上的棋盘盒望了一眼被黑白子填满的石洞,轻轻摇头,“这世上也就你这般玩围棋。”
他的话语轻鬆像是在回忆过去,可隱约还能听到悲伤之感。
“妙仪,我知你不肯信我,可你难道不相信老师吗?”
他三岁被送到青州,由老师亲自传道授业解惑,若他是忘恩负义之辈,从前的一切都是偽装的话,那他能偽装十八年亦能偽装一辈子。
京妙仪僵在原地,脑袋里反覆浮现他刚才的话。
崔顥,你说了这么多,为何就不肯向她解释当年的事情?
是不愿意,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京妙仪脑袋一团乱,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在笼子里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贞徽八年九月二十一,长公主荣郴与吏部侍郎沈决明大婚。
陛下解除宵禁三日,百姓同喜。
礼部一手包办婚礼所有事宜,婚礼盛大,堪比当年天子迎娶皇后。
只是时间仓促了些,长公主的婚服却是当年与崔相成婚所穿。
也不知究竟是礼部真的来不及,还是故意的。
陛下如此抬举长公主与沈决明,朝中上下虽有看不惯,可碍於面子也都得前去贺礼。
京妙仪原是不想去的,毕竟她绣品还没完成,只是陛下下了口諭,命她前去。
陛下这心思昭然若揭,不就是想要让她看清楚,她和沈决明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她到的时候,原本脸上还带著笑的沈老夫人一下子胯下脸,快步上前,“你来做什么?”
她说著一把將人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你个小贱人,同样都是女人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沈老夫人抬手掐住她的胳膊,那倒三白的眼眸如阴沟里的老鼠死死地盯著她,手中的力道加重,“不守妇道的女人,搔首弄姿,在外面勾搭別的男人,还好我儿子是个聪明的,將你休了。
我要是你就找根绳子给自己吊死,你倒好不仅不知廉耻的好好活著还敢来到这。
你该不会以为我儿子如此的不理智放著长公主不要,选你这个罪臣之女?”
她越说越激动,“我呸——”
“我警告你最好赶紧给我滚,你要是敢破坏我儿子的婚事,我要你的命。”
她儿子就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住了。
她太怕她儿子突然发神经,到时候那她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金花的话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她就不信,京妙仪一点脸面都不要。
京妙仪紧蹙的眉宇里带著怒意,她刚要反抗,眼眸忽地瞥见不远处那抹宝蓝色的身影。
眼眸缓下,带著委屈,“沈老夫人,你这话的意思?我只是来庆贺沈侍郎而已。”
“装模作样!”李金花心里头来气,这人简直不要脸,她说的话已经够难听了。
她说著扬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李金花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怒吼著出声,“你谁啊——”
“啊”这个字的声音別拖长,从一开始盛怒到最后逐渐变小到哑声。
李金花是没有见过天子,可他见过李德全。
她不是傻子,李內侍是陛下的近身內室。
所以眼前之人……
“放肆!”李內侍怒斥一声,“沈老夫人,你有几条命敢这么和陛下说话。”
这一声李德全男声都出来了,可见他著实被沈老夫人的举动嚇到了。
敢这么和陛下说话,她也是第一人。
这沈侍郎的母亲还真是彪悍粗暴。
李金花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脖颈发凉,忍不住缩著脖子,双手冰凉无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生怕陛下一怒之下就砍了她的脑袋。
“陛下、陛下饶命啊。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是陛下啊。”
麟徽帝甩了甩手,微眯起眼眸,周身散发著寒气,一旁的李德全连忙上前,將帕子递上前。
麟徽帝厌厌地擦拭著双手,帕子被他厌恶地丟在地上。
冷下的嗓音里带著几分微不可查的杀气,“沈老夫人倒是个有力气的。”
“我、不对、臣妇、老生,那个民妇、”李金花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她脑子里就那点墨汁,越急就错得越多。
“陛下饶命啊,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京妙仪,你、你快同陛下说啊,我这是在和你快玩笑。”
“我怎么说也是你母亲,你怎能站在一旁看戏。”
李金花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咄咄逼人,在她的眼里,京妙仪从前是她的儿媳,那她一辈子都是她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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