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告诉朕实话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天子原本盛怒,可此刻又忍不住心软。
巧舌如簧,转移视线,她倒是最厉害。
麟徽帝太了解身边的每个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所以他才能给每个人都安排在相应的位置上,为他所用。
他从高位上走下来,停在她的面前,声音不由地软下来。
“京妙仪,你这般无理取闹,就想要掩盖吗?
是与不是你心里很清楚。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和朕说实话。”
京妙仪不曾抬头却也能感受到帝王那凌厉的眼神,天子的冷血她早就知道。
她从决定开始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退缩和害怕。
“不知道。”
她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格外的有力,那双眸子被雾气所笼罩,让人看不清她真实的情绪。
“京妙仪,从你在朕面前提起钱东来的时候,你就在算计朕。
朕当时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並非只有黑与白。
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开始计划,因为你知道这件事情若不摆在明面上,朕不会处理他。
所以你特意现选在这一天。
京妙仪,你和朕要了恩赐,是为了保全自己。
你一步步算计,甚至说动了一向不为政党相爭的崔相为你开口。
青州刺史的位置你想给谁,你三叔?还是说你父亲的门生。
你让朕將周少白调回神都,恐怕等得就是这个位置。”
天子聪颖,他说得很对,可她不会承认。
“陛下,你可有证据?我提起青州刺史之事希望陛下能够亲自去调查,不希望因为片面之语而冤枉好人。
可陛下的话让妾明白,不过是陛下的有意为之。
妾,还能怎么做?妾孤女一个,伯父如今只想平平安安,做好本职工作,三叔又因为三哥事情一直颓废。
陛下是觉得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做这些事情?
我和崔相四年前就没有任何交集,崔相为何要帮妾?
陛下可以这样揣测,那妾是不是也可以同样揣测,是旁人看中了青州刺史的位置。
想要利用这件事陷害京家和郭家,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陛下为何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妾在朝堂之上没有帮手,周师弟在苦寒之地挖人参,我是实在是不忍心才求著陛下让周师弟回来。
青州刺史如此重要的位置惦记的人如此眾多,妾要如何保证周师弟回来就能坐上这个位置。
靠妾在陛下耳边进言吗?可陛下能信妾吗?妾如今没有这个想法都被陛下怀疑,若真开了口,陛下恐怕也想解决了妾吧。”
京妙仪越说越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
她不屈不挠,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豁出去一般。
那双杏眸含泪,泪汪汪地看著天子,她大概是哭的太厉害了,白皙的脸颊充血,后脖颈微微泛著红。
帝王顺著视线向下看去,能隱约看到他留下的红痕。
是的,惦记青州刺史位置的人眾多。
他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是京妙仪所为,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完全无辜。
天子最厌恶的就是旁人的算计,若换作其他人,麟徽帝哪里还会管究竟是不是。
只要有所怀疑,那就打入“冷宫”。
“起来吧。”麟徽帝伸手,到底是先心软了。
毕竟他给气昏了头。
天子心里清楚他的怀疑没有任何问题,可眼下,他已经不想再纠结了。
毕竟他就算在谋划,再平衡,最终也是为了百姓,钱东来既然如此不在乎百姓的生死。
留著他也是祸害。
倒不如將人换下,换一个称心之人。
是他的人,灵活而狡猾。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京妙仪看著帝王伸出来的手,她知道这是帝王再给台阶。
但她却没有顺著帝王的心。
她要让帝王明白,有些事情不可能轻易地揭过去。
“京妙仪你这是在和朕耍脾气。”
“……”
麟徽帝被气笑了,他蹲下身,“京妙仪,朕不得不佩服你的確能说会道。
可这不代表朕抵消了对你的怀疑。可朕还是选择暂且放过你。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陛下想要妾身明白什么?明白对於陛下而言,妾身就是一个玩偶,高兴的时候哄骗妾,不高兴的时候妾做任何事情,都是错的?
妾要感谢陛下的宽宏?妾的委屈陛下看不到,还是说陛下压根就不在意。”
京妙仪委屈不愿意再给天子一个眼神,她扭过头,“早知如此,妾又何必把陛下的话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