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到底是谁动的手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京妙仪进去的时候崔顥疼得太厉害,再次从床榻上滚落,顺势打翻了一旁的熬好的药。
白色的里衣上瞬间被染上褐色的汤药。
整个人狼狈不堪。
京妙仪没想到他的情况已经如此严重,她撩开帷帽快步衝上前,將人扶起来。
扑面而来的浓烈的药味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她端起破碎的碗,指尖拂过残留的汤药,放入舌尖轻轻抿了一口。
好浓的苦涩味,这要是用於止痛,能暂且削弱五感的灵敏度,对用於缝合手术时,能减少病人的痛苦。
可这个药量也太大了。
一般的大夫不会开这么这么重的药量,除非是產生抗药性,不得不加大药量。
京妙仪想到他一身的伤,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她脑海里不断响起那疑惑。
眼下她得弄清楚他这一身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过来帮忙。”京妙仪的一句话让傻站在外面的林七快步衝上前,合力將崔顥扶上床榻。
京妙仪脱下他的里衣,再次看到他身上的伤时还是忍不住愣住片刻。
他的伤……
京妙仪摇了摇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让林七將药箱打开取出她常用的针包。
银针过火,扎入。
崔顥身上有寒毒,尤其是阴雨天气的时候寒毒发作得更厉害。
京妙仪的针灸只能缓解,想要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她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先些药缓解一二。
至少先去除掉体內的寒毒。
师傅到处游歷,她有写信,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回信,也不知道此刻他又跑到哪去了。
京妙仪看著逐渐平缓的崔顥,那紧蹙的眉宇终於舒展开。
她正要起身离开,手腕却被人拽住,她回眸,目光落下。
那骨节分明的手上带著若隱若现的伤疤,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伤?
他这些年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
她为何不曾听说过。
“朏、朏……”
那似有若无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內格外的清晰。
京妙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在原地,大概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叫著她的名字。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便会唤著最令他心安人的名字。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刻,她本能丟到一旁。
不可能。
京妙仪绝不相信。
崔顥,你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演戏吗?
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因为轻易相信一个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京妙仪將心底的异样藏起来,她一点一点地掰开那纤细的手指,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靠得太近会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京妙仪果断地转过身,看向一旁的林七,“若不想你家的人年纪轻轻就死了,让他好好注意休息。
按照我写的药方好好喝药,一次都不能断下。
冬日到了,他的情况只会更严重,也更难熬。”
京妙仪能说这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转身想走。
林七开口想要为自家大人挽留,“京四小姐,你……”
他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何才能让京四小姐留下。
真相吗?若是大人醒了该如何面对。
京妙仪顿住脚步,她抿了抿唇,像是在等待林七接下来的话。
可对方选择了沉默。
他们主僕还真是般配。
嘴张著就光用来吃饭喝水不会说话吗?
京妙仪心里那不易察觉的不满和愤怒一下子滋生起来。
“林七,你家大人这满身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京妙仪到底是忍不住了?
她突如其来的开口,让林七更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他看了看床榻上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京妙仪。
“如果你不告诉我他的情况,你让我如何救人?”
京妙仪直接绝杀。
不给林七任何反应和思考的机会。
打蛇要打七寸,而这个七寸便是崔顥的安危。
林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果然坐不住了。
“是长公主。”
长公主?
*
“臣沈决明见过姜王殿下。”
黑暗里昏黄的烛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对方淡淡开口,“沈大人能来找本王,还真是令人意外呀。
本王还没有,恭喜你和长公主新婚快乐,不知沈大人来找本王所谓何事。”
“臣沈决明是来拥护新主。”沈决明的话相当直白,就差把谋反二字写在脸上。
对面的人微微一愣,隨后笑出声,“沈大人真会开玩笑,本王可没有这个心思。
当年天子顺位继承,有能力有手段,百姓信服。
沈大人这话当真是令人惶恐不安。”
“姜王殿下真的这么认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