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指头……

萧恩哭笑不得。

这帮人的传言，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我明明用的是手刀。

不过，神盾局已经开始在外围摸排我的信息了。

动作很快。

“那你下次可以多夸夸我，夫人。”萧恩半开玩笑地说道。

“就说我是一个热爱和平，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不，这可不行。”老太太睁开一只眼睛。

“我得说实话。你上周还把鲍比的腿打折了，虽然你马上又给他接上了。”

萧恩：………

半小时后，萧恩送走了心满意足的罗德里格斯夫人。

医馆里又恢復了片刻的安静。

他刚准备上楼，门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让萧恩稍微认真了一点。

一个穿著廉价西装，但洗得很乾净的男人。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著公文包，神色紧张，看起来像个刚入行的保险推销员。

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出卖了他。

这傢伙……萧恩打量著对方。

心跳比常人慢了大概百分之二十。

身体很紧绷，不是紧张，是常年保持警戒的习惯。

金並的人。

“你好。”那人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

“我有点失眠。”

“失眠？”萧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地狱厨房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失眠。另外百分之二十是怕睡得太死，第二天就醒不来了。”

那人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他依言坐下，將公文包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听说你这里能治心病。”他低声说道。

“没错。”萧恩给他倒了杯水。

“不过我的心病治疗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五百美金，不打折，不讲价，不接受医疗保险。”

“我明白。”

那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萧恩拿过来，掂了掂厚度。

嗯，至少两千。

看来今晚的加班费有了。

“说说吧。”萧恩靠在椅子上。

“什么心病？”

“我总是在做噩梦。”那人低著头，声音压抑。

“梦见我老板，他很器重我，但我总觉得，我辜负了他。”

哦？萧恩来了兴趣。

金並手下的职场焦虑？

“你老板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商人。一个很成功的商人。”那人含糊地说道。

“成功的商人，通常都比较苛刻。”萧恩顺著他的话说下去。

“所以，你做了什么让他失望的事？”

那人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公文包上抓挠著。

他在犹豫。

萧恩观察著他的微表情。

他在判断自己值不值得信任。

“医生，你相信这个城市有魔鬼吗？”那人突然抬头问道。

“魔鬼？”萧恩笑了。

“我天天都在和魔鬼打交道。你左手边的碎骨者，右手边的铁拳帮，还有楼上天天半夜跑酷的夜魔侠，哪个不算魔鬼？”

“不。”那人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他们。”

“我说的，是真正的魔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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