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一脸上带著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的微笑，用那种訕笑中带著不安的语气对杜生发问：“杜导，这好像不太妥吧？”

杜生回头，看了江天一一眼，隨即挑了挑眉，问道：“什么不妥呢？”

江天一突然被杜生回问过来，一时语塞。

他的回答既要表现出对杜生的尊敬，又要兼顾给莫望下绊子的主题思想……思考著像杜生这样的大导演会在意什么，江天一总算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杜导演，您仔细想想，要是这样的话，那您岂不是要给一个刚出道一年、只导演过一部电影的小导演做配了？这肯定会让整个电影圈大跌眼镜的吧？”

说到底，江天一也只是个靠脸上位的流量小鲜肉而已。所以他和这种底蕴深厚的圈內大佬说话的时候……只能说有点礼貌，但还不多。

杜生闻言，哈哈大笑。

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笑著道：“可是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呀。谁说我要给莫望做副导演了？”

江天一闻言，脸色铁青。

见江天一竟然还不识相滚蛋，杜生接著道：“你讲的是什么？我玩什么才算破格，嚇得圈內人个个嘖嘖称奇，大跌眼镜？”

江天一知道自己给莫望挖坑心切，结果却是玩砸了，只好灰溜溜地九十度鞠躬低头道歉。杜生连忙摆手，一边感嘆他这是从哪里学来的风气，跟个鬼子似的，一边揽著莫望迅速远离这位显眼包。

直到最后，江天一也不知道两人讲了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反正在莫望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杜生確实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导演监视器后面的那张摺叠椅上，甚至还嗑起了郑玄暉散给他的瓜子。

李承然看著悠閒自得的杜生，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监视器，欲言又止。

杜生察觉到了李承然的视线，他露出笑意，抓出一把瓜子递给李承然。

李承然果断拒绝了，但是他的视线却飘到了杜生手中的剧本上。

杜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手中的剧本虚虚一递，朝李承然问道：“怎么？你想看？”

李承然点点头。

杜生笑著把剧本又收回怀中，摇了摇头：“看这个是要签保密协议的，李先生不是剧组中人，还是不要看为妙。”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这一段拍的是剧中作恶多端的主角遇到了莫望扮演的角色开创的教派，从此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情节——非常有教育意义！你就看著吧。”

李承然闻言，心中已经信了几分。毕竟这人是个后进剧组的后来者，他心中没有连带著对莫望的排斥，再者对方是个面相十分纯良的年长者……

监视器中，莫望回头朝他身后一看，立马衝著道具组大喊道：“道具组怎么回事？这里少了个道具不知道吗！”

“哦哦哦，对对对。”

几个道具组成员念叨著，立马风风火火地冲了上去。

李承然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几人手里似乎拿著一幅巨大的油画。

既然是教派的话……那这应该是一幅耶穌神像吧……李承然心中默默想道。

然而等到那画像被安置上之后……

李承然与画像之中被神化的莫望慈祥的笑容对视，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