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关月已经懂了。

观眾席中，唐舞麟、古月等人也作为史莱克学生代表列席。谢邂碰了碰唐舞麟，小声道：“麟哥，咱们院长今天发言好……正式啊。”他想说“假”，但没敢说出口。

唐舞麟挠挠头：“可能是场合太重要了吧。不过院长说得对，对抗深渊，確实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古月安静地坐著，黑眸扫过台上那几位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又看了看周围狂热的气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这种被无形之手推动的“团结”与“奉献”，在她看来，充满了虚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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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学院，湖边。

衍枢和衍天通过魂导屏幕观看著典礼直播。

“爹，您看千古东风那脸，都快酸成陈年老醋了。”衍天笑道，“还有战神殿那两位，一脸『我怀疑但我没证据』的表情，笑死。”

衍枢悠閒地剥著一颗水晶葡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看到，『听话』的好处。史莱克和唐门就是榜样，是標杆。其他人跟不跟？”

“必须跟啊！”衍天接口，“不跟就是不顾大局，就是没有格局，舆论口水都能淹死他们。”

“没错。”衍枢將葡萄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液在口中瀰漫，“接下来，联邦对深渊防御相关的项目审批、资源倾斜，都会明显向表现出『高度协作精神』的势力倾斜。传灵塔、战神殿，乃至各大宗门，除非他们想被边缘化，否则就只能主动跳进这个『奉献』的圈子里来。”

“这就叫……阳谋？”衍天若有所思。

“可以这么理解。”衍枢擦了擦手，“给他们选择，但让他们『自愿』地选择我们希望他们选的那条路。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他看著屏幕上，云冥和曹德智、臧鑫手持奖盃，被无数闪光灯包围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棋子已经就位，舞台已经搭好。接下来，就看这场『自愿』的狂欢，如何一步步改变整个大陆的势力格局了。而我们，”他站起身，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只需要偶尔，轻轻拨动一下琴弦。”

衍天看著父亲的背影，心中凛然。这看似热闹荣耀的颁奖典礼，不过是又一场无声战役的號角。而他的父亲，正站在无人能及的云端，优雅地指挥著这场必將载入史册的变局。

只是不知，那些在台上接受荣誉、在台下心生羡慕或疑虑的人们，何时才能看清，那牵引著他们命运的丝线，究竟握在谁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