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一下。”

衍天抬起右手，掌心光芒微亮，一方巴掌大小、由星光勾勒而成的棋盘虚影浮现。棋盘上纵横十九道，隱约有星辰光点流转，散发出温和的空间波动。

“空间属性？”舞长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倒是少见。”

他点了点头，示意衍天坐下。

点名结束后，舞长空走到讲台前，声音依旧冰冷：“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认为，被分到五班是运气不好。但我告诉你们，在我这里，没有运气，只有实力。”

“一个月后，学院將举行新生考核。五班如果排名垫底——”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全班，开除。”

教室內一片死寂。

“现在，所有人到操场集合。”舞长空转身向外走去，“第一课，体能测试。”

学生们面面相覷，但没人敢违抗，纷纷起身跟上。

衍天走在人群中间，蓝雨已经在外等候，见到他后微微点头，保持著一个合適的距离跟隨。

操场上，其他班级的新生也在导师的带领下进行著各种基础训练。

舞长空让五班学生排成两列，然后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三十个金属环。

“戴上。”他简短命令，“这是重力环，基础倍率一点五倍。今天的目標，是在重力环开启的状態下，完成三十圈跑步。”

“三十圈？！”有学生惊呼。操场一圈四百米，三十圈就是十二公里，还是在一点五倍重力下！

“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舞长空面无表情。

没人敢动。

重力环戴上脚踝的瞬间，衍天感觉到身体陡然一沉。一点五倍重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常年吸收深渊能量的过程中，父亲会用神力模擬各种极端环境来锤炼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同级。

“开始。”

隨著舞长空一声令下，学生们开始奔跑。

起初几圈还算有序，但很快，差距就显现出来。

谢邂一马当先，光龙匕赋予了他出色的速度和爆发力。唐舞麟虽然武魂是蓝银草，但身体素质意外地好，紧紧跟在谢邂身后。

衍天保持在中游位置，步伐平稳，呼吸均匀。他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跑步上，天衍棋盘的感知悄然展开，观察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唐舞麟体內那隱晦的血脉波动，谢邂身上光与影交织的特殊气息，还有几个学生体內或强或弱的能量反应……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而舞长空，那位站在场边如同冰雕般的导师，他的气息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神剑，看似平静，实则蕴藏著斩断一切的锋芒。

第十五圈时，已有学生开始掉队，气喘吁吁。

第二十圈，不少人已经脸色发白，脚步踉蹌。

衍天依旧平稳，他甚至有余力调整呼吸节奏，让自己体內那融合了深渊特性的魂力缓缓流转，滋养著肌肉。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在转弯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他正处在队伍中间，这一倒，眼看就要引发连锁反应。

距离最近的唐舞麟下意识伸手去拉，但重力环的影响下，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那男孩即將撞上前面另一个学生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不，不是时间静止。

是在天衍棋盘的推演中，周围三米范围內所有人的运动轨跡，在衍天意识中化为清晰的线条。那个摔倒的男孩，前面学生的步伐，唐舞麟伸手的角度……

衍天的脚步微妙地调整了半步，右手看似隨意地在那摔倒男孩的肩膀上轻轻一带。

就这么一托一引，男孩前扑的势头被巧妙化解，身体旋转半圈，稳稳站住。而衍天自己则借著这股反作用力，流畅地绕开前方学生，继续向前跑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除了两个人。

场边的舞长空，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唐舞麟，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衍天的背影。

“刚才那是……”唐舞麟心中疑惑。他分明感觉到，在那一瞬间，衍天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扭曲。

第三十圈结束。

只有不到十个人坚持下来，其中就包括衍天、唐舞麟和谢邂。

衍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呼吸依旧平稳。唐舞麟则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谢邂虽然累，却依旧挺直腰板，带著几分傲气。

“休息十分钟。”舞长空冷声道，“然后进行下一项，反应测试。”

他深深看了衍天一眼，转身走向场边的器械区。

衍天走到场边，蓝雨递过来水和毛巾，低声问：“感觉如何？”

“还好。”衍天接过水，“舞长空老师……很强。而且，他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了。”

“需要调整计划吗？”

“不。”衍天摇头，“按原计划进行。父亲说过，適当的展现是必要的。我们要融入这里，但不能平庸。”

他看向远处正在喝水的唐舞麟。

蓝发男孩似乎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对上了衍天的目光。

唐舞麟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举了举手中的水壶。

衍天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棋局之上，棋子已经就位。

而他，这位手持天衍棋盘的棋手，將在这东海学院的一年级五班，落下他的第一枚子。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