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別再考验我,明白吗?」  娇养疯批权臣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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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修杰俯身,气息喷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別再考验我,明白吗?”

“不想你父亲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就乖乖听话。”

她脸色煞白,另一只柔荑却轻轻抵上他胸膛,仰著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怯生生道:

“求大人先救出父亲,我明日自会去公堂上为大人作证,亲自指认先夫罪过。”

“若是直接在闻府画押,没有证人,恐怕难以服眾,日后將军也会被人詬病以势压人。”

她眼波流转,带著不自知的媚意,语气却柔弱堪怜。

闻修杰注视她良久,忽然笑了,手指摩挲著她下頜:“我不需要你操心这些,先画押。”

沈琼琚知道已无退路。

她提起笔,手腕悬在纸面上方,停顿许久。

此时虽然画押,但没在公堂之上实锤,她就还有反口的机会。

父亲那里真的等不得的,大不了她日后上京去敲鸣冤鼓,也要把这案子翻了。

最终,闻修杰过来按著她的手腕在那份沾满丈夫鲜血的偽证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指印。

每一个笔画,都像刀割在身上。

闻修杰满意地收起文书,“来人,去请大夫,隨裴夫人去牢房接人。”

沈父被抬回沈家旧宅时,虽然看出来上了药,但断指化脓,已经高热不醒。

大夫清洗伤口、刮去腐肉,才敷药包扎。

沈琼琚守在父亲床前,一夜未眠。

窗外天色渐亮。

她看著父亲包扎好的手指,心中一片冰冷的空洞。

画了押,应了妾,她终究还是走上了与前世一样的路。

但是这一世,她不会就这么被他们推著一条道走到黑。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

裴家祠堂內,烛火摇曳。

裴守廉拄著拐杖,在堂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重重杵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不对劲。”他突然停住脚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闻修杰那廝明明已经拿到了批文,为何迟迟不动手?”

裴珺嵐坐在一旁,手中的佛珠转得极慢,眉头紧锁。

“知晦,可是你所为?”

裴守廉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少年。

裴知晦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

“我只是让张县令暂缓此事。”他的声音低沉,“用了些……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什么事?”裴守廉追问。

裴知晦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三年前,张县令的庶子张远暴毙,对外宣称是急病。

“实则是他为了攀附权贵,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儿子,好让一权贵之子顶替科举名额。”

祠堂內瞬间安静下来。

裴珺嵐手中的佛珠停住了,裴守廉的拐杖也悬在半空。

“你……你怎么知道的?”裴守廉声音发颤。

“我之前与张远是同窗,悉心观察这件事的异常便能知道。”裴知晦低咳两声。

裴守廉沉默,这兄弟俩一个有勇一个有谋,一个从文一个从武,便是忽略他们的机巧天赋,也足够裴家重现辉煌。

可惜苍天无眼。

他最终嘆了口气,“你做得好,但闻修杰那边……”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裴知晦眼底闪过一丝阴鬱,“这只能拦得了一时,他若真想动手,总有別的法子。”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知沿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愤怒的神色。

“族长!堂兄!我知道那个女人又跑去那里了!”

“什么女人?”裴守廉皱眉。

“沈琼琚!”裴知沿喘著粗气,“我今日去內城打探消息,亲眼看见她从闻府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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