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一世这人似乎帮过她好几次 娇养疯批权臣后
对面的沈墨抱著手炉,眉头紧锁:“大堡村的冬天,可是能要人命的,我先让人把裴姑姑他们从那个鬼地方接回来。”
“不能没有名头。”裴知晦抬眸,眼底血丝密布,却冷静得骇人,“非白,你先让人带著县令手书去大堡村以重新提审的名义带他们回来。”
突然目光在卷宗上一凝,他看到了沈琼琚的名字也在流放服役之列。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茫茫夜色,眼前忽然闪过灵堂里嫂嫂那张苍白惊恐的脸。
可是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是裴千户之妻亲手將图纸盗出递交给县衙。
“既然嫂嫂已经偷到了图纸,继续留在裴家还有什么图谋呢?”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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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浣衣坊的院子里比平日热闹些。
几个守城的士兵挤在门口,手上露著红肿的冻疮,正排队等著买沈琼琚制的冻伤膏。
“听说这膏子灵得很,抹上两三天就不痒了。”
“可不是,王老五那手烂了半个月,用了这膏子,如今又能握刀了。”
沈琼琚低头收著铜板,將一罐罐用竹筒装好的药膏递过去。孔嬤嬤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帐本,一记著数量。
“沈姑娘,再要三罐。”一个年轻士兵掏钱,“我们伍长说要多备些,这几日巡城,弟兄们手脚都冻坏了。”
沈琼琚点头,正要取药膏,却听那士兵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听说了吗?孙虎那廝被军正官当眾打了一百军棍。”
旁边年长些的士兵啐了一口:“该!那狗东西平日里就欺负调戏浣衣坊的姑娘们,这次不知怎么闹到卢军师耳朵里了,卢军师当即就让军正官以儆效尤。”
“一百军棍啊……”年轻士兵咂舌,“这伤没三个月下不了床。”
“卢军师是什么人?尉迟元帅最仰仗的头脑,我们西北大军的军械粮草全是他调度。孙虎撞到他手里,算他倒霉。”
年长士兵接过冻伤膏,又补充道:“听说卢军师最近还得了个神匠,能做出精妙的机巧武器,军械所的军费又增拨了。这节骨眼上,孙虎还敢惹军师,不是找死么?”
几人又议论了几句,付了钱匆匆离开。
神匠?
沈琼琚突然想到昨夜掷石子救他之人,那人的身影与裴知晁极其相似。
可是上一世,直到她死也没听到裴知晁仍存於世的消息。
或许是她多想了。
沈琼琚垂下眼,继续整理剩下的药膏。
孔嬤嬤合上帐本,走到她身边,声音不高不低:
“孙虎……是昨晚那个人?”
沈琼琚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孔嬤嬤沉默片刻,忽然道:“昨晚我瞧见有个小兵送你们回来。”
沈琼琚抬起头。
孔嬤嬤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嘱咐,“既然有人替你出头,若是那人人品不错,有人护著,在这地方,总归不是坏事。”
沈琼琚张了张嘴,无奈地应了句:“嬤嬤说的是。”
她心里却在疑惑这个军械所的神匠,上一世这人似乎暗中帮过她好几次,却总是不说话,帮完就走。
上一世她从闻修杰口中打听过这个人。
尉迟元帅十分器重的军械师,整日以面具覆面,为大盛军队造出各种机关弓弩。
尤其是千金之重的攻城巨弩,是后来助大盛拿下丸琉小邦的关键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