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个怀抱,她太熟悉了。 娇养疯批权臣后
只见那根碗口粗的松木樑,竟从榫卯结构中缓缓滑脱,带著上面的茅草和积雪,直直地朝著她的头顶砸了下来!
周围的村妇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沈琼琚的瞳孔猛地一缩,往另一边闪,却被另一人撞了一下,眼看就要倒在松木樑之下,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沈琼琚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將她猛地向后拽去。
她整个人都撞进一个算不上宽厚、却带著草药清香的怀抱。
“嗵——”
木樑裹胁著冰雪与茅草,重重砸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飞溅。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沈琼琚的后背紧紧贴著一个温热的胸膛,那人的手臂还箍在她的腰上,滚烫的温度透过几层薄薄的冬衣,烙得她肌肤发颤。
那心跳声,隔著布料,沉稳而有力地敲击在她的背心。
一下,又一下。
不是她自己的,是他的。
是裴知晦的。
她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个怀抱,她太熟悉了。
前世,也是这个怀抱,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將她从水牢里捞起。
“嫂嫂。”
头顶传来那道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裴知晦鬆开了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的脸色比平日里更白,薄唇紧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
方才衝过去的那一瞬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
只是身体的本能。
当她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手臂窜遍四肢百骸。
他之前梦里欺负她时,似乎……也是这种触感。
“多谢小叔了。”沈琼琚迅速回神,她转过身,福了一礼,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温软恭顺,仿佛方才的惊魂一刻与之后的亲密接触,都未曾发生。
裴知晦的目光落在她冻得泛红的耳廓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声音恢復了清冷:“姑母让我来寻你。”
“村里的田庄出了事。”
沈琼琚跟沈怀德交代了几句,便和裴知晦坐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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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田庄的路上,只有一辆堪堪能容纳两人的骡车。
车厢狭小,裴知晦与沈琼琚相对而坐。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草药味,混合著淡淡的墨香,无孔不入地钻进沈琼琚的呼吸里。
她垂著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儘量往车壁上靠。
裴知晦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述了一遍。
“沈家村田庄的管事姓赵,是早年跟著祖父的老人。他昨日派人来报,说佃户张石家的麦苗被偷了,他带人去抓贼,將贼人打了个半死。”
“被打的是邻村的一个无赖。但张石家那个十三岁的儿子,却跑到县衙击鼓鸣冤,告的不是偷麦贼,而是赵管事。”
“告他草菅人命,还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村里放印子钱,逼得好些人家卖儿卖女。”
裴知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案。
沈琼琚却听得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