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裴家的人听著!」 娇养疯批权臣后
她知道父亲在说什么。
是闻修杰当初为了逼迫沈家交出酒方,为了逼迫她就范,在牢里砍掉父亲手指的那次。
十指连心。
那是怎样的剧痛,才能让一个硬汉哪怕在伤愈之后,依然活在这样的噩梦里?
“快!去请大夫!去请回春堂的张大夫!”
沈琼琚吼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松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沈琼琚强忍著眼泪,紧紧抱住父亲颤抖的身体,用手轻轻抚摸著他痉挛的右手。
“爹,没事了,没事了那是梦,都在家里了,没人敢动你……”
她一遍遍地重复著,声音温柔,可眼底的寒意,却比这冬夜的风雪还要刺骨。
闻、修、杰。
这三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带著血腥味。
今日在酒肆面对胡玉蓁时的那些虚与逶蛇,那些强顏欢笑,此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赚再多的钱又如何?
这一百一十两银子,买不回父亲的一夜安睡,买不回父亲作为酿酒师的尊严。
半个时辰后。
张大夫背著药箱匆匆赶来。
一番施针后,沈怀峰终於安静下来,沉沉睡去,只是眉心依然紧锁,显然睡得並不安稳。
正厅外,廊下。
张大夫一边擦著银针,一边嘆了口气。
“沈姑娘,恕老夫直言。令尊手上的伤,肌理骨骼確已癒合。这疼,不在手上,在心里。”
沈琼琚站在阴影里,双手拢在袖中,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心病?”
“正是。”张大夫收起药箱,“那是受了大刑后的惊惧之症。只要一受到刺激,或者是心绪波动过大,脑子里就会重现当日受刑的痛楚。这种痛,比真伤还要折磨人,药石无医啊。”
沈琼琚沉默了许久。
“那便只能这样看著他受苦吗?”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张大夫沉吟片刻,“心病还需心药医。令尊如今整日闷在家里,除了胡思乱想便是回忆过往。人一旦閒下来,就容易钻牛角尖。”
“若是能让他走出去,让他忙起来,有点事做,分散了心神,或许就能忘了这茬。”
张大夫拱了拱手,“沈姑娘,你是聪明人。与其把他当个废人养著,不如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用。”
送走大夫,沈琼琚独自在廊下站了许久。
雪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的发梢、眉眼上,化作冰凉的水珠。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赚足够的钱,把家人护在羽翼之下,就能让他们安稳。
所以她不让父亲操心酒肆的事,不让他过问外面的风雨,想让他好好修养身体。
可她错了。
那是父亲,是曾经撑起沈家的男人,这种“保护”,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沈琼琚转过身,看著屋內昏黄灯光下父亲那张苍老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就要帮父亲把这根脊梁骨重新接起来。
次日清晨。
沈怀峰醒来时,头还有些昏沉。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昨夜那种钻心的疼似乎还残留著余韵,让他不敢动弹。
“爹,醒了?”
沈琼琚端著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神色如常,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琼琚啊,爹昨晚……”沈怀峰有些羞愧,觉得自己给女儿添了乱。
“爹,先把粥喝了。”沈琼琚打断了他,將粥碗放在床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还有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沈怀峰一愣。
“这是酒坊库房的钥匙,还有接下来一个月要收购粮食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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