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凑过来看了一遍，补充道：“不光是胡家，东北的出马仙体系本就复杂，胡、黄、白、柳、灰五大家族相互勾结，又各自有信徒支撑。去年有民间道人在奉天处理过一起黄家子弟害人案，折了两条人命才將其拿下。这些妖物不像散修邪祟，有族群撑腰，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他又看了两眼，皱眉道：“这齣马仙既能帮清廷入关，会不会还和日本人有勾结？如今东北沦陷，他们要是倒向日军，麻烦可就大了。”

“档案里没明说，但有几处记载可疑。”李祥隨手將胡家档案放回，面色一片难看，“出马仙们沾了前清的光，又受扶龙庭和老妖婆恩泽，妖王估计不少啊。”

对照之前武功山人的情报，可知出马五仙中胡家实力最强，大约是出马仙五家力量的一半。

李祥无奈嘆气：“狐狸在华夏古代传说中就是源远流长的灵物，一直颇为强盛，不愧是出过老牌妖仙的族群。听武功山的人閒扯，吞天蟾虽说是近代十戾之末，但胡家那位老妖婆在世时，一直稳稳压著它一头。”

接下来排行第二的黄家也挺强，行事蛮横；白家比较低调，没听说过有什么活动；柳家被吞天蟾狠狠收拾过，如今势力衰弱了不少；至於灰家，十年前曾在东北地区掀起一场巨大的鼠疫，还引发了出马五仙的一次內訌。后来不知用何种方法才勉强镇压下来，差点让东北老百姓死绝。”

仅仅档案揭露的冰山一角，就让李祥有些头疼：“看来只能慢慢谋划应对之策了。”

他又抽出一卷標著“四九城”的档案，里面记载的竟是北平城內的妖怪形势：四九城乃六朝古都，龙脉匯聚，阴气亦重，城內妖邪混杂。

正阳门內有百年槐树精，吸聚人气修炼，夜间常化作女子诱捕路人，后被一个小和尚镇压。

海里藏著各种水怪，专拖下水之人，民国二年曾掀起过一次水患；更有前朝遗留的太监怨灵，盘踞在废弃宫苑，扰乱治安，被朝天观高人解决。

此外，西山有狼妖族群，永定河畔有蛇精出没。近年受战事影响，妖邪异动愈发频繁，特异局北平分部已处理相关案件三十七起，仍有十余处妖邪巢穴未被清除。

“没想到这混乱世道暗地里还有这么多妖魔鬼怪，”李祥感慨，“乱世人最苦啊。”

“主要是战乱不休，人心惶惶，阳气减弱，阴邪自然趁机作乱。”王破嘆了口气，“而且有些妖物借著战乱掠夺资源，修为涨得极快，我们这种道统处理起来越来越吃力。”

李祥总有种感觉：“似乎灵气又要兴起了......”

李祥正想再翻几卷档案，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紧接著是赵烈山的喊声：“刘顾问我们先出发了！”

他连忙合上档案，將其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来只能下次再看了。不过这档案倒是有点用，世道太乱。还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