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牙还牙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地窖口小心翼翼冒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柴小米觉得自己活像打地鼠游戏里那只贼头贼脑、探头探脑的地鼠,但凡顶上那位看客一个不顺心,隨手一槌就能把她砸回洞里。
然而,鄔离只是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单手支著下巴,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就这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像在观赏什么有趣的困兽。
“求我。”
呵,又来了。
她简直怀疑鄔离的人生终极理想是去庙里镀个金身当大佛,不然怎么如此热衷於听人哀求!
真当她是没骨头的软柿子吗?
......没错,她是。
“求你啦,离离~~帮帮忙嘛!”秒切夹子音,主打一个能屈能伸,毫无心理负担。
鄔离深深看了她一眼,却纹丝不动:“不够。”
“......!?”
“方才在底下,你问人家討米酒时,可不是这般敷衍的。”他的视线凝在她因先前假哭而尚未完全褪去红痕的眼尾,沾过水光的瞳仁显得格外润亮,他扯了扯嘴角,嗤笑道,“都快渴死的人了,湖水、雨水、井水,哪样不能喝?偏要巴巴等著『好心人』送米酒来。下回编故事,好歹用点心思。”
原来酒窖里那场声情並茂的演技发挥,全被他尽收眼底。
有点尷尬的社死。
毕竟她在鄔离面前掉眼泪的次数不算少,其中有真也有假,就不知道他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了,柴小米只得乾巴巴搪塞:“我就是嘴挑,不行吗?”
他的眸中带著一丝深沉的探究意味,实在不明白,前一刻还能抽抽噎噎好似柔弱小猫的人,怎么下一刻就能张牙舞爪地同他呛声。
她的眼泪,究竟是情急之下利用人的武器,还是习以为常拿捏人心的手段?
他从未哭过,他不懂。
见鄔离半晌不语,柴小米扒著梯子的手臂越发酸软打颤:“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拉我上去嘛!”
催促將他唤回神,鄔离润色的眼珠微微一转,勾唇笑了下,显然有了新主意:
“以牙还牙,你让我咬回来。”
好好好。
好一个以“牙”还“牙”。
柴小米认栽:“行,那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
见鄔离终於捨得高抬贵手,柴小米一直紧绷发酸的腿下意识便鬆懈了半分,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下偷懒,脚下踩著的竹梯猛地一滑!
她甚至没来得及触到他的指尖,整个人便骤然失重,直直朝幽深的地窖坠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只来得及惊呼半声,风声灌满耳道,只能紧紧闭上双眼。
这个地窖极深,目测得有个七八米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柴小米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能预见到自己摔得七零八落的惨状。
然而,就在短短两三秒的功夫,疾厉的风声里忽然被一串清脆急乱的银饰碎响替代,下一瞬,她便安然落进一个清冷却又宽稳的怀抱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接住她的人闷哼一声,手臂却將她箍得更紧,旋即借力旋身,卸去下坠的劲道。
“早晚有一天会被你蠢死!”少年冷著脸,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
他垂眼狠狠剜了她一记,脸色难看得很。
柴小米惊魂未定地蜷在他怀里,视线游移,定格在他额边一缕被扯断的银饰发绳,隱约透出一点泛红的擦伤。
地窖口非但窄,边缘的石块参差粗糙,布满尖锐的凸起,这是......急著下来救她,被刮坏的吗?
柴小米还未定睛细看,鄔离二话不说飞身踩上梯子,先將她推出了地窖,隨后轻盈地跃出了地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