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多珍贵呀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巧的是。
楼下也在此刻,传来一声肃冷的呵斥:“胡诌!”
柴小米的注意力瞬间被勾了过去。
她下意识倾身向外,大半个人都探出了栏杆,急切地朝楼下张望。
这客栈本就年久,栏杆的木料早已皸裂腐朽。
少女虽身形纤细,分量不重,但是这个姿势却也让老旧的木结构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缝隙在暗处悄悄扭晃。
而她自己忙著吃瓜,浑然不觉。
鄔离的目光扫过她身侧那道正悄悄崩开的裂口,並未作声。
以客栈內部二楼的高度,不似地窖那么深,摔下去其实並无大碍,至多磕破皮肉、疼上几日罢了。
总是这样莽撞马虎,乾脆摔一次,或许反倒能叫她长点记性。
他的视线掠过她被浅粉襦裙勾勒出的纤细腰身,那弧度柔软得仿佛一折即断,还有扒拉著木栏时露出的一截粉白藕臂。
怎么看,都像个瓷娃娃。
大约是不禁摔的。
差点忘了,她还有“身子”。
那便更不能在眾人面前摔了。
就没见过比她更麻烦的女子!
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只好默然抬手,覆上颤巍巍的木栏。
五指倏然收拢,死死扣住了那道裂隙,原本正在轻微扭动的栏杆,瞬间被一股沉冷的力量镇住,纹丝不动了。
“你既是锁魂阵布阵之人,怎会不知召回鬼婴之法?”江之屿道,“那婴灵已对人起了杀心,断不能再留。你將它召回,我自会將其魂魄驱散,免它日后为祸,也替你斩断这阴债反噬之险。这对你,亦是解脱。”
听到“驱散魂魄”四字,掌柜双目骤然赤红,豁出去般嘶声道:“什么鬼婴、什么锁魂阵!这位公子,你说的话,我可一句都听不懂!”
“死胖子,我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燕行霄“哐”一声將刀鞘砸在地上,多年江湖行走淬出的一股煞气骤然腾起。
若非宋玥瑶在旁抬手一拦,他怕是真要衝上去动手打人。
掌柜却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咧开一个嘲弄的冷笑:“我这客栈里,既无敬酒,也无罚酒,只有自家酿的米酒。客官,您难道没尝过么?”
“你!”
宋玥瑶虚虚一拦,止住了燕行霄暴起的身形。
她被生父当做质子送去翎羽州,也算见识过人心险恶,却未曾见过这般厚顏无耻之徒。
三朝县一带以婴灵行邪术的,多为自家骨肉。
宋玥瑶心念暗转,这女婴多半便是掌柜的亲生孩子,藉由亲生女儿的魂魄增强运势,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听闻要驱散魂魄时竟急怒至此,唯恐断了自己的財路。
何其冷血,又何其可悲。
“別演了。”宋玥瑶声音冷澈,“你就是用那鬼婴替你生財,否则你这一身綾罗绸缎,指上这枚羊脂玉扳指,从何而来?难不成是靠你这间又破又小的客栈!钱財就如此重要?”
“不重要么?”掌柜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疮疤,瞳孔倏地睁大,脸上筋肉扭曲起来。
他早看出眼前这对男女气度不凡,断定必是富贵出身:“你们这种生来就锦衣玉食的人懂什么!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我花了五锭银子娶进门的蠢妇,真是晦气!没给我带来半点好处,尽生些赔钱货!”他啐了一口,眼里只有赤裸的嫌恶,“呸!女子无用,都是贱种!不成器的东西,连口薄棺都配不上!”
他搓著自己指头上冰凉的碧玉扳指,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真实与温暖,语气变得阴冷而得意:“她那条没用的命,能给她爹换来点实在东西,也算是她的福分!”
“我用我自己的种养我的运,怎么了?她的命是我给的,如今拿来反哺她爹,天经地义!你们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这世道,笑贫不笑娼!没钱没势,你就是地上的泥,谁都能来踩一脚!我穿上这绸缎,戴上这扳指,人人都得客客气气叫我一声朱老板!谁想断我的財路,谁就是我的死敌!想破我的运势?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劝你们別多管閒事,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