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准跪!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只见那姑娘身侧的少年缓缓收弓。
他抬起一对异色瞳仁,唇角噙著一点冰冷的弧度。
作为善弓之人,乌纳勒太清楚方才那两下绝非失手。
对方是故意的。
若真想命中,枣核早已贯穿他的手指,甚至钉入眉间。
这手法他太熟悉了。
就像荒蛮之地最恶劣的猎手,捉到狐狸时不急著杀死,反而一箭射穿它的后腿,看它拖著残肢在沙地上狼狈地爬,哀鸣挣扎,直到血尽气绝。
不是为了果腹,只是为了享受猎物在绝望中一寸寸熄灭生机的过程。
残忍,扭曲。
以凌虐为乐。
而此刻,自己仿佛成了那只被钉住退路的狐狸。
少年静静站著,弓已收拢,眼神却像还未离弦的箭,冷冷锁在他喉间。
他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凝结,眼神中染上了一丝阴鬱和疯狂:
“赌注太小了。”
乌纳勒听见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混著一种奇特的醇厚与沙哑,仿佛不是这年纪该有的嗓音。
“若是我拿到了冰弓玄箭,你就来当我的箭靶,如何?”
明明是青春明媚的一张脸,明亮的眸子酝酿著的却是冰冷的酷虐,在笑容的偽装下,飘出了几丝寒星。
乌纳勒与巴甘对视一眼,竟同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胆怯。
可巴甘按捺不住狂妄,踏前半步,粗声应道:“若是我们贏了呢?”
他环抱双臂,胸膛挺起,在这中原之地,蛮族的箭术向来横著走。
而他们正是蛮族此次特地选出来的上等猎手。
本就是衝著那把冰弓玄箭而来。
这场比试,他们胜券在握。
“你们贏?”
少年倏地笑了。
鄔离垂眸,慢条斯理地捏了捏柴小米鼓起的脸颊,语气轻描淡写:“行啊,若真叫你们贏了,我就把这烦人的笨蛋,亲手送到你们那儿。”
“嘖,可难养了。”他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嘴刁但吃得倒多,睡得死偏偏又爱满床打滚,整夜都要防著她滚下床。”
“你!”柴小米气得头髮直立。
拿她当赌注也就罢了,竟还当眾这样损她!
“我什么时候滚下过床了?!”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鄔离淡淡瞟了她一眼。
果然睡得够死的,看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一回梦里翻身,直接砸在打地铺的他身上,將他砸醒这回事。
也是自那以后,他睡在床边地上,总习惯將一只手搭在床沿。
防止她再滚下来,若真有动静,也能及时托住她。
鄔离懒得提:“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柴小米眯了眯眼,忽然凑近了些,压著嗓子问:“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又低又沉,闷闷的,活像个小老头。
他瞥她一眼,语气平淡:“不是你说的么,我染了风寒。”
柴小米一噎,这才想起刚才自己隨口扯的幌子。
没想到他还记著。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悻悻“哦”了一声。